“日行一善”,他也满有成就感的。
“就是嘛!养你这么久,多少也要回报一点。”她振振有词。
坐在地上的席培铭放声大笑出来“你拿什么养他啊?蓓蓓。”他扶着料理台站起身。“不用凌子舜传话了,我房里有行动电话。”
“太好了。”沈蓓珊蹦蹦跳跳的跑去打电话了。
席培铭看着她的背影,还止不住脸上的笑意。
“我不懂这女人到底有什么优点?”凌子舜小声问他。
他笑笑,反问∶“你不觉得和她在一起很快乐吗?”
凌子舜想了一下“是很好笑。”
席培铭又笑了。“那不就结了!”他并不想明说,这十年来自己的笑声还没有这两天加起来多。
4。3
接下来几天,因为脚伤不能外出,席培铭只好在家里待着,为了不让自己过于无聊,他每天都请分公司的经理将各种文件资料送到家里来,与他讨论。
“…以上,就是今天与各部门开会讨论的结果。”何经理是位精明睿智的中年人,也是席爷爷的心腹,是少数席培铭此刻可以信赖的部下之一。“您上次要我调查巩氏企业这几年的财务状况,我透过层层关系调查至今,他们的确有问题,经常有大笔来路不明的金钱交易,但详细状况还在调查中。”
“巩氏企业…”席培铭向后靠在沙发上,眯起眼睛沈思。
门铃声打断他的思路。何经理自动去开门。
“培…咦,你是哪位?请问席培铭在家吗?”
一听见沈蓓珊的声音,席培铭立刻请何经理让她进来。
她穿着宽松的牛仔裤和外套,大部份的头发都绑在麻花辫里,馀下的发丝散在脸颊两旁,像云一样烘托着她白瓷般的脸蛋。没有耳环,没有任何装饰,一身简单的色彩使她嘴唇那抹红彩特别显眼,尤其因为它们正噘得老高。
“蓓蓓,你怎么来了?谁送你来的?”他笑得好高兴。
“我坐计程车来的,晚上爸会来接我。”她鼓动腮帮子,气呼呼的,高高举起手里的便当盒。“都是妈啦,说你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要我送吃的来给你,还说我不来的话从此就不做我的饭了,要我自己和狗去抢吃的。真残忍的娘,下次投胎要挑清楚一点。”
他只觉得她生气时,用力晃动麻花辫的样子特别可爱。“真感谢岳母大人…”
“你说什么?”她怀疑的打量,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什么,蓓蓓,你过来一下。”他招手要她走近自己。
沈蓓珊不明所以的靠近他,一接近触手可及范围内,他即伸手拉她脑后的辫子。
“哇!”她大叫。
“嘿,真好玩。”他拉拉捏捏,又搓又揉,不亦乐乎。“我老早就想这样做了。”
“席培铭!你放手,会痛啦!”
他放开手,沈蓓珊立刻往他受伤的脚上踢。
“哈,我已经快好了,不痛不痛!”他扮个大鬼脸“耶━━”
“是吗?那这样呢?”她笑眯眯的,双手捏着他的脸颊往两旁边拉扯,硬把他一张英俊迷人的脸蛋拉成扁扁的傻蛋。“扮鬼脸?我教你怎么扮才像!”
“啊!”他呻吟着“我认输,求饶,下次不敢了。”
噗嗤一声,站在旁边的何经理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每年都到新加坡总公司好几次,打从席培铭十几岁陪着爷爷在公司处理事务时,他就认识了这位少年早成的年轻人。他一直以为席培铭是个工作机器━━说的正确点,是席爷爷所操作的一部机器。他从来没有见过席培铭这样像孩子般的动作与笑声。
听见何经理的笑声,才想起他的存在。沈蓓珊从一桌子的文件看出他们正在讨论公事,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先把便当拿进厨房。”
席培铭抚摸发疼的脸颊,笑着看她一路甩着辫子跑进饭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