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怀疑到你身上,对不对?”
积压十年的罪恶感,加上如海啸般骤然袭卷而来的剧烈恐惧,终于使吕锦涛全副精神崩溃了。他不自主地连续后退,背脊重重撞上分隔客厅和饭厅的橱柜。
“原来真的是你杀死我的…”凌子尧眼睛布满血丝,脸上肌肉不住跳动,眼前是害死弟弟的凶手,他恨不得将此人生吞活剥。“吕伯伯,你好狠哪!我每日每夜都在地府里祷告你早日良心发现,而你甚至没有为我烧过纸钱…”
“不要过来!”吕锦涛迅速反手从橱柜抽屉里拿出一把枪。“你到底是谁?”
席培铭一个横步移动到沈蓓珊身边,用右手将她拉近自己。
“我是凌子舜哪,吕伯伯。”凌子尧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毫不畏惧又跨向前一步。
“不,你不是。”吕锦涛脸一阵青一阵白,枪软弱的举在胸前。“你是鬼,你是来向我索命的鬼!”
听见吕锦涛终于说出无异于承认自己就是凶手的话,凌子舜再也克制不住的开了口∶“你这么害怕见到鬼吗?”他的声音不住颤抖。“吕伯伯,我敬你是长辈,但你却这样对我,如果文彬知道他有一位杀人凶手的父亲,你要他这辈子怎么抬得起头?”
“啊!”突然听见另一个声音响起,吕锦涛更是吓得不住惨叫,拿枪的手无意识的挥动“鬼,鬼,真的是鬼,不是我,不是我杀你的,不要来找我…”
“还说不是你?”凌家兄弟同时出声。
“是,是我,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是被逼的啊!”吕锦涛惊惧到极点,身体颤抖得像暴风雨中的树桠,哑声嘶叫∶“万一名单泄漏,万一被巩天赐知道,我的妻子,我的儿子全都会被他们害死啊!我是不得已的啊!”“巩天赐!”席培铭闻言脸色骤变,厉声喝问∶“巩天赐和你有什么关系?那份名单到底是什么?”
“贿赂!他们用大笔金钱收买官员进行走私…巩天赐是我的联络人…”吕锦涛剧烈喘着气“哦,我不能说,我不能说,他们会报复在文彬身上,我不能说…”
他忽然将枪举起,泪水纵横的脸上布满无限的恐惧和无尽的悔恨。
“凌兄,小心。”席培铭低声警告,右手将沈蓓珊拉到自己身后。
“原谅爸爸,文彬…”吕锦涛却将枪对准自己额角,脸部表情诡异的扭曲着。
“砰!”随着枪声响起,沈蓓珊尖叫着把脸埋进席培铭胸膛。他紧闭起眼,紧紧环住她。眼泪滔滔从她眼中涌出,迅速浸湿他的衬衫。
10。3
“没有,什么可疑的文件都没有。”凌子尧搜索吕家的结果是一无所得。
席培铭沈思着“或许他藏在别处,也或许他早就不受信任了。”
凌子舜哽咽失声。“吕伯伯…他是不得已的。”
沈蓓珊依然止不住泪水“他也是受害者。我们不应该这样逼他。”
“我们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吕锦涛究竟知道多少真相。”席培铭无奈的摇头“当我拿着老何的身份证,却顺利住进那家旅馆时,证明了旅馆的柜台小姐根本不会仔细对照住进来的人是否和证件符合,于是我就开始怀疑子舜根本不曾住进去过。而子舜待在吕家的那两天,似乎并没有发生任何值得怀疑的事,所以我才推想问题很可能着落在吕家人身上。”
“子舜失踪的时候,我正在当兵,吕锦涛从来没有见过我,因此我们才决定冒险用这种极端的手法来试探。”凌子尧咬着唇,为着自己活活逼死一个人而心悸不已。尽管那人是杀死弟弟的凶手。“没想到真的是他害死子舜,更没想到他最后竟然选择自杀一途,甘愿背上所有罪名…”
“真正的幕后主使却依然逍遥法外!”凌子舜愤恨的说。
“但究竟谁是幕后主使呢?”沈蓓珊身子忍不住颤抖一下。“是不是巩天赐?看来所有的坏事都有他的份!”
“他不像是主使。”凌子舜回答“我监视巩天赐很久。他所知有限,不像是担任策画的角色,似乎只负责调动财务。何况吕伯伯也说他只是联络人。”
“调动财务去贿赂吗?”沈蓓珊想起吕锦涛的话,背脊一阵发寒。“而贿赂仅仅是手段,真正的目的却是走私…说不定那批贩毒集团的歹徒也是这个案子里的…”她大胆作猜想。
“有可能。”凌子尧说∶“可惜从画廊里的那批歹徒口中,除了运送货的时间地点之外,警方得不到进一步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