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娶你!”
况宝丽苦涩一笑。“这句话我不是第一次听见了。”回想这副容貌带来的困扰,她的心头又像蒙上了层乌云,便恍惚地说;“你知道我都三十多了,为什么还不结婚吗?”
“对呀,为什么?你这么美。”
况宝丽支着下巴,凝自回忆:“你真的想听?”
钟采香点头点得有如钻土机。“嗯!”
况宝丽轻叹口气,低声地道:“以前,我有个男朋友,交往很久,结婚对彼此来说,都已经像是理所当然的了,所以有一天他跟我求婚,我当然很高兴,但还是想听听他决定娶我的原因。他跟我说,因为我很美。我问他还有没有其它的理由,他还是说我很美…。隔天,我就跟他分手了——”
钟采香颇觉讶异,又听她继续述说:“之后的第二个、第三个男朋友追我,我都会先问他们追求的理由,结果,他们都还是说我很美,一听到这种话,我总是无法忍受,因为我觉得…我不只如此。”
“喔…”似懂非懂地应着,钟采香不舍地望着那绝艳的容颜,还真想叫华若霞看看,让她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美女。
“我有能力让男人无法说谎,结果总是听不到想听的话。还记得小时候,有一个人曾经说,就算我变成了丑八怪,他还是会喜欢我,结果从最近看来,那是我唯一听过的谎言…”
“这不是谎话。”钟采香大力地摇着头,仍然单纯地以为。“一定有人不管你是美是丑,都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的。”
况宝丽的脸庞又恢复常见的枯黄,苦笑地将眼镜戴上。“那种人是不存在的…”
“啊!采香,你还活着?”门口传来喊声,只见康贝德欢喜地冲到踵采香面前,张开双臂将她大大一抱。“我以为你出了事,原来好好的,真是太棒了!”
钟采香及时支起双肘挡在胸前,噘着嘴道:“你是真的很高兴?还是想吃我豆腐呀?”
眼见被识破,康贝德嘿嘿一笑,松开了手。“当然是很高兴。我昨天看到那光往你住的地方降下,真是被吓了一跳。”
钟采香转了一圈。“本人洪福齐天,龟鹤延年!当然是不会出事喽,别为我担心了,拜拜。”
“采香!”康贝德还想招她留下,听见身旁一声轻咳,才脸红着打消主意,一转身面对况宝丽,整个人突然一怔。“唉,你绑起马尾还满好看的。”
“是吗?”况宝丽便把马尾解下,龇着牙说:“我忘记一绑马尾就会头痛的。”解开后甩了甩头,发丝顿时又是一团毛乱。
“真是!你这个女人…”康贝德莫可奈何地叹口气,真受不了她的邋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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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上课钟响,钟采香慌张地跑了进来。
华若霞不觉稀奇,但是看着身旁的座位至今空荡,从没见过骆少皇迟到缺席,这状况就让她有些不解。
他怎么了?华若霞在心中思虑着,忽然神智一转,冷嗤一声。
这关我什么事?只是…没有漠然的他待在身旁,即使他大多不说一句,还是让人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
“咳…咳咳!”
他来了,华若霞从没听过这咳声,但仍直觉地知道是骆少皇来了。她转过脸看,的确是他。他以着几无血色的脸庞虚浮走进,见这情景,她的心中突然莫名的产生一股喜悦、一股忧心。从没体会过这是什么感觉,她感到些许心慌——
他来不来、生不生病,都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关心他?哼!
只是心中如此想,她的眼神仍不觉瞅着他。他的脸庞失去往日的光采,眼神不若平时有神,又是咳嗽、又是捍鼻,面纸一下子不够用,四周便纷纷捐献而来,有人间他怎么了,他才声哑地答:“重感冒…”
“重感冒怎么还来?”华若霞禁不住问,但一出口,更奇异自己的语气会如此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