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无缘,我也不愿意失去你这个哥哥!”
“芸生…”
“我会自己想法子解决的!”她已经知道和哥哥是不可能商量出结果的,还是得靠她自己。“哥!你不要替我担心,不管我做出什么决定,都会把伤害减至最低的程度,悲剧一个已经足够了。”
“要不然我出国一阵子。”
“你要出国?”
“如果你们会结婚,应该很快吧?”他不答反问。
“是不会拖太久。”
“那好。”现在也只有如此了。“你就说你哥哥因为公事必须出国,滞留国外,能拖就拖,婚后你们如果幸福,就绝口不要提这件事,我不一定要和他见面或打交道,就算见了面,他也不一定会联想到。芸生!为了你们的幸福,如你说的,给他爱,把过去都忘记吧!”
“这是欺骗。”
“这是善意的谎言。”他无奈地道:“难道你希望他知道他爱、他想娶的女孩是害死他姊姊的男人的妹妹?”
“哥!”
“这是最后,也是唯一的一条路。”
在回她办公室的途中,她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再没有比她哥哥更好的办法出现之前,这似乎是唯一的方法。
“你不后悔?”
“这个话很可笑。”
坐在莫凡的家中,沉芸生再问了他一遍;如果他改变主意的话,她就不用做下痛苦的决定,但是他一点也没有动摇的意思。
莫凡的家起码是她家的两倍大,布置得简单而且明亮、温暖,也收拾得很干净。厨房是西式的流理台,现代化的设备,为了这个厨房,她愿意天天掌厨。
但现在不是欣赏、赞美他的家的时候,她应该把心思放在正题上,她不一定当得成这个屋子的女主人,说不定她一个不小心说漏嘴,婚礼的前五分钟新郎改变主意逃婚了。
嗯,莫凡有可能如此。
“芸生,希望你现在的意思是说:你答应要嫁我了!”
“我愿意。”
他们两个人的状况有些滑稽,没有欣喜若狂,没有热情的拥抱,莫凡露出了微笑,松了口气;而沉芸生则是忧心忡忡,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
过了一会儿,莫凡才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亲吻着她的额头。“既然要结婚,那我们就不必急于一时。”
她不太自然的推着他。
“芸生,我第一次吻你时,你可比现在热情得多,那时我们还没论及婚嫁。”
“你明知道我这个婚结得有些身不由己。”
“芸生!”他不悦地道。
“你站在我的立场替我想想,我真的怕自己有天会伤害到你,会令你不快乐;你没结婚的日子一样逍遥,干嘛给自己弄个包袱,没必要嘛!”她依旧在做垂死前的挣扎。“我可以当你的--”
“情人、情妇?”
“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丑陋!”
莫凡开始觉得女人真的是世界上最奇怪的动物,沉芸生居然宁愿当他的情妇也不愿嫁他,难怪有些人直嚷着世界末日到来了。
“芸生,你到底在怕什么?”
“幸福的婚姻现在已不多见了。”
“我承认。婚姻失败的因素很多,个性不合、外遇、婆媳问题、经济问题、现代文明的压力,亲戚、朋友之间所造成的各种困扰,但是芸生,我们成功的机会大多了,我们都很简单,我定性也够,而你也一定可以当个好妻子,失败的机率几乎是零。”
有!她心中叫道。如果他知道她是谁的妹妹时!
“你想在哪一间饭店请客?”
“随便。”
“到哪一家摄影礼服公司租礼服?”
“都可以。”
“去哪里蜜月旅行?”
“由你安排。”
“我自己一个人结婚算了!”对她这种心不在焉的态度,他真是又急又气,女人对于自己的婚礼和蜜月应该充满了幻想,应该有自己的一套计画和主张,但是沉芸生表现出来的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她是消极的、被动的、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