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这件事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明雪和歆杰在内。前者，我相信她绝不会赞同；而后者，我不确定他是否关心。天啊!
他似乎在说——爸爸一生的心血将全
付诸东
了。我一个人要应付前来买房
买家
的买主，要找便宜的房搬家，还要担心钱和往后的生活问题。歆杰照样早
晚归，有机会和他商量的时候，他不是恶声恶气地咒骂爸爸的不负责任，就是无所谓地丢给我一句：“随便啦!没钱大不了我去抢啊!”我倏地领悟到，姓张的也正
蓄地告诉我——我和弟弟将必须搬离豪宅住
贫民窟，也许我们
上除了够吃一餐饭的钱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我这辈
一次了解到钱的重要和缺钱的悲哀。现在想想，云霄飞车不就像命运的转
一样，带你上天下地，
验人生的
与低，甚至让人心脏病发作？其实我一
都听不懂，可是我假装懂而继续听着，因为从今以后，我便是家里惟一的“大人”了。很清楚，他这样
只是为了要让爸爸注意到他。一段时间后，明雪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更何况，我
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啊!“什么？只剩一年多就可以毕业了。这样不是太可惜了吗？”明雪大叫。
我摇摇
，说：“我想他不会在意的。爸爸的死对歆杰是个很大的打击，只是他用不在意来掩饰自己。”“我姓张，你爸爸生前将职务代理权
给了我。”他接着说：“这一年来，公司的财务上发生了超乎想象的危机，你父亲了很多努力米挽救公司，依然难免走上破产的命运。我想，他是承受不了
神上的压力，或是不敢而对悲惨的结果才萌生死意吧。”“没有
代，没有遗言？这就是我们那伟大父亲的一贯作风？”歆杰握
拳，猛烈地颤抖着。“歆杰知
吗？”她拜托一个邻居用小发财车把我们仅存的“资产”载到新的住所，再帮我打
了新居的一切。“我已经办休学了。”
接着，他用了门他去。
一个月后，我和歆杰收拾着没有人要的东西，搬
了一间租来的小鲍寓二楼。“明雪，谢谢你。没有你，我真不知
该怎么办才好。无论如何我都会让歆杰读到大学毕业，甚至于国念研究所，爸爸一向把希望寄托在他的上，我从爸爸看他的神就知。”一瞬间，我的城堡彻底倾倒了，而我也成了落难的公主。
“歆予，难
你都不替你自己着想？你的学业，你的前途，还有你的王呢？”明雪不死心地继续游说，希望我能改变心意。“歆杰，你不要这样吓我好吗？从此以后我们只能相依为命了。”
“公司必须变卖以清偿债务，但是公司的现值已经因为你父亲的
楼而一落千丈，恐怕变卖的所得仍不足以清偿所有的债务，所以属于你父亲名下的任伺资产也必须跟着变卖。”在卖家
之前，我偷偷地将我们心
的东西暗藏了起来，免除了被搜刮的命运，像是手提电脑、CD、手机、服装首饰、照片…我并不是心疼它们的价值，我只是舍不得它们落人陌生人的手中。“我必须要工作啊，房
要钱，吃饭要钱，歆杰上学也要钱，我不工作行吗？”我无可奈何地说。我知
她认为
杰已经不可救药，休学的人应该是他。“放心吧，我一向很乐观的。别忘了我的至理名言…”
我只好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善后。
“至于我那英勇的王
。请你赶快现，带着屠龙剑来解救我这个落难的公主吧，趁着我还没有被毒蛇猛兽吞下肚之前!”他
本不肯面对现实。后来仔细回想的时候，我才领悟到。难怪那一年来，家里的佣人一个一个不见了；爸爸也决定取消信用卡，改发给我们现金，而金额也是一次比一次少。
从小弟弟就依赖我这个
，我也以他的保护者自居。记得小时候歆杰最坐云霄飞车，常拖着胆小的我陪他坐遍所有游乐场的云霄飞车，我虽然不情愿，却还是一次一次地顺着他、二次一次地忍受快速旋转所带来的刺激与恐惧，让我几乎濒临崩溃的边缘。幸好我的好朋友明云，替我在她家附近找到一间四楼公寓的二楼，租金便宜，但房
也相当简陋，两小房一卫一厕，墙
油漆斑驳，不附任何家和家电。没有了爸爸，一切都失去意义了，那么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姓张的继续解释着公司的状况和必须采取的作法。
“天塌下来有
个
着!”明雪不待我说，就大声地替我说来了。爸爸是个孤儿，我们没有任何亲戚，事情发生的时候，除了那个姓张的人之外，就没有人能够帮我们其他的忙了。
我还是维持一发不语地听着，充分表现
一个大人该有的沉稳。明雪看看简陋的四周，不胜唏嘘地说：“真想不到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歆予。你要乐观一
喔!”弟弟终于停止吼叫，他瞅了我一
冷冷地说：“我们不是一直相依为命的吗？”值钱的东西逐一被卖掉，最后房
的钥匙到了陌生人的手上。可惜，歆杰并没有成功。
望着他开开合合的嘴
，我试着消化他的话所代表的义。我面对他忿怒的咆哮，心里好害怕。
我们相视大笑。
得差不多了，我坐在投有沙发的客厅地上
着气。说真的，我这辈从来不曾这么累过。爸爸总算没骗人，隔天果然有人
面
理了“所有的事”，包括爸爸的后事、公司的事，和我们今后的生活问题；而我之所以这么了解，是因为我也曾经想要这么
，只是我没那个胆罢了。“与其等法院来查封拍卖，不如我们自己先卖个好一
的价钱，扣掉给债权人的份，也许还能给你们弟俩留下一些生活费。”姓张的如是说。我心里一直很清楚爸爸对歆杰的期望——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