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而三地做出种种出格之事,可他每做一次,自己对他就心软几分。
这到底算什么?是孽还是缘?还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变成纠缠不清的孽缘了?
巨响过后,一片寂静,这寂静之中又透着些许恐怖气氛。
“臭书呆,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朱芙蓉没好气地说。他的体格虽然看起来有点单薄,但却是想像不到的沉重,让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可是、可是…”安有昙依然将她压着不肯移动。
“可是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被他磨到了极限。
“据说机关都是层出不穷,接连不断的。”
“你的意思是说…”她的双眼在一瞬间睁大了。她发誓,她绝对听到了什么不想听到的声音,一种轰轰隆隆、像是催命鬼在走路似的声音。
“书呆子。”
“嗯?”
“如果我们现在还不起来逃跑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她看着他挑眉说道。
“是吗?”他眨了眨眼睛。
就在此时,那个原本低沉悠远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是马上就要来到他们身边一样。
两个人都明白了现在的处境,他们对看一眼。
她一脚将安有昙从身上踢开,她才刚站起来,就看到她最不愿看到,偏偏又是最有可能出现的一幕。
在黑暗通道的另一头,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东西正朝他们迅速滚过来。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
朱芙蓉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自己的袖子被他拉住了,而且他还在黑暗中发着抖。
真是个没有用的男人!她又想飞起一脚将他踢开,可是一想到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那只脚就始终无法伸出去。
她轻咬下唇,心思几经流转之间,她的手已经伸了出去,抓住他的手。
“书呆子,我们跑吧。”她大声说道。
书呆子,我们跑吧…她的话在空洞的山腹之间,随着隆隆的声音回荡着,从近处飘出去,又从远处荡过来,一层一层的,像海涛一样连绵不绝地响着,直到渐渐消失。
他们交握的手心变得微热且湿润,手腕之间相互摩擦,感觉到彼此皮肤下的血脉跳动。
奔跑中,朱芙蓉束发的发带掉了,一头青丝在空中飞舞,打在后面的安有昙脸上。
渐渐地,那个巨大的声音消失了,眼前依然是层层奇石,微弱的光几近曲折,投射在这个地方越发的幽暗,越发的让人茫然。
又跑了一阵子,朱芙蓉终于感觉脚下那令她战栗的震动消失了,她才停下来,靠在山壁上喘着气。为了不扔下安有昙,她连轻功都没有用,只是一个劲儿地用蛮力猛跑。
上一次这样奔跑是什么时候?好像是父皇尚未起兵,他们还住在北平的时候,某日二哥捉了一只小虫子在后面追她,吓得她在府里拔足狂奔。
那时候的她是多么的快乐啊,因为当时的她和哥哥姊姊们,只是北平城里的一群普通孩子。
不知不觉,她的唇微微向上扬起。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她转过头去,看见安有昙正在一边咳嗽,一边用眼睛偷看她。
她刚想开口问他要不要紧,因为普通人这样激烈奔跑心脏肯定会负担不了,何况他自从落水后就一直咳个不停。“你——”她只说了一个字却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还紧紧牵着他的手。
“你为什么不松开呢?”她说着,一把甩开他。
安有昙止住了咳声,抚着胸,静静地靠在另一边的石壁上,深沉的阴影让他好似一段剪影。“你为什么会把手伸过来呢?”
他低下头,头发也一样散乱了,脸孔被遮得一点儿也看不见。“我以为你在那个时候会抛下我不管的。”
她原本的确不想管他。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