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梨儿所知,这山头向来平静无事,并无山贼横行;再说,那些黑衣歹徒蒙面打扮的模样,压根也不像山贼,反倒是有掩人耳目之嫌,是临时起意或存心找碴,我也没个准。”齐老夫人忧心道:“你调查的可有结果?”
“龙庄。”齐怀石面无表情道:“龙庄与齐庄向来不睦,尤其这阵子咱们与龙庄的纠纷特别多,相当可疑。”
“又是龙庄?虽然龙庄视齐庄为竞争对手人尽皆知,但他们有可能如此明目张胆地痛下杀手吗?这些年你的调查没停止过,有何进展?”
“所有疑点皆指向龙庄,但苦无证据,就跟当年的事件一样,没半点线索。”
“当年…唉,不过商场竞争罢了,龙庄怎敢痛下杀手?”思及往事,老夫人红了眼眶,她枉死的儿子媳妇哪一天才能瞑目…
“别担心,只要证据完备,我定要龙庄付出代价!”齐怀石决心道。“近来龙庄蠢蠢欲动,我已下达全庄警戒,以防有闪失,奶奶请注意自身安全。”
“这么说来,这回奶奶遇袭多半也是龙庄搞的鬼喽?唉,幸好遇上了梨儿,否则我可能躲不过这一劫了。”
齐怀石突然挑眉询问:“梨儿?”
对于奶奶的伤痛他了然于心,转移话题才是上策。
“说起梨儿,我还没给你们俩介绍呢,莫梨儿啊,就是救了我们的小姑娘。”说到梨儿,老夫人总算露出笑容了。“这小姑娘本事可高着,三两下就把贼给打跑了,还一路保护我们回到庄里,真是了得!这丫头啊,我是愈瞧愈喜欢,所以打算留她在庄里住一阵子。”
见老夫人诡异的笑容,齐怀石寒毛直立,直觉奶奶似乎又在算计些什么,不禁冷言道:“奶奶这主意是否太轻率了些?小心引贼入内。”
“你放心,奶奶还不至于老糊涂。”
齐怀石的确不担心,毕竟以奶奶过人的精明很难有人可以瞒骗得了,但放心不代表他没发现奶奶眼中闪烁的诡异光芒——危险的算计。
“随便奶奶爱带些阿猫阿狗进庄,但最好别再存心算计我。”齐怀石挑了挑眉,直言道。
“唉,你这孩子真是多疑呀,奶奶怎可能算计你呢?你这用词太伤奶奶的心了,奶奶一切都是为你着想,你怎能这样曲解奶奶的心意?真是太不孝了…”老夫人连声哀叹不止,眼神却有止不住的笑意。
齐怀石冷然道:“我非常希望只是我多心。齐庄事务繁忙,但求奶奶别无事生非——譬如说上回的相亲宴之类的,千万别再做了。”
“说起上回,奶奶不也是为了你好吗?那场相亲宴不就为你破除了你断袖之癖这种不实谣言了吗?你这样误解奶奶,太过分了!”齐老夫人佯怒道。
“够了,奶奶难不成因年事已高,忘却了我与紫妤的婚约?”口气仍维持一贯的冷淡。
“这事我不只想忘,压根希望没这回事。”老夫人叹气道。
齐怀石不语,懒得搭理这个老顽童,转身离去。
“你走哪去?我都说要介绍梨儿给你认识了——”
“不用劳烦奶奶做此等无聊之事。”齐怀石大步离去。
“唉!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了解我老人家的苦心呢…”老夫人再度叹气。
在这个能干的孙子的管理下,齐庄或许是有着前所未有的规模,但在老夫人心中却总觉得欠缺了些什么…
少了些朝气活力,少了些生活乐趣,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义?
她想起了自己死于非命的儿子。儿子或许没有孙子的经营管理长才,没有孙子的冷静果断,自然齐庄也不如目前规模,但那时候的齐庄总是弥漫着快乐的气氛。
交游广阔的儿子,个性也如梨儿般爽朗活泼,老爱热热闹闹呼朋引伴宴饮,那时的齐庄是笑声处处啊…思忆往事,儿子爽朗的笑声如在耳畔,齐老夫人忍不住泪水盈眶。
自己的儿子说不定在天上正埋怨着,怪她没教好孙儿,没让齐庄保有从前快乐的日子。
梨儿是她目前惟一的一张王牌了,说什么她也得卯足全力达成计划…
这圆滚滚的丫头就是莫梨儿?
这高大俊挺的男子就是齐怀石?
在竹苑前院枫树林不期相遇的两个人相互打量着,却是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