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姐整理一下头发后,就拉着绢惠往包厢走去。
绢惠完全没想到小红姐进入包厢后,像换了个人似的,看得绢惠目瞪口呆。
“哎哟,何董!阿娜答!”小红姐娇媚地挽住那个叫何董的男人,在他耳朵旁轻声讲了些话,只见那个何董笑得跟什么似。
然后小红姐坐到何董腿上,一手勾着何董的脖子,一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了,还往何董的耳朵吹了口气。
所有的包厢客人都拍手叫好。
在众人的起哄下,那个叫何董的人,抱起小红姐,在包厢跳起三贴舞来。
昏暗的灯光下,只见小红姐含情脉脉地贴在何董身上,两人都没说话,偶尔看见两人互望的神色,小红姐的眼里尽是对何董的爱恋,而何董的手却在她身上不停的游走,小红姐竟然也没有阻止。
绢惠心里诧异着:小红姐喜欢他吗?她不是说不能放感情吗?怎么她自己…
在绢惠想不透的当儿,酒店少爷敲门进来说:“小红姐,九台找。”
只见小红姐拉起何董的手,放在她饱满的胸口,俯身在他耳边讲了几句,就随酒店少爷出了房门。
绢惠眼看小红姐都走远了,何董还一直往门外看。
忽然,刚刚叫小红姐转台的酒店少爷走进来,把看呆了的绢惠拉了出去。
“小红姐叫你跟紧一点!”酒店少爷没好气地跟她说,然后带她到九号包厢。
绢惠整个晚上看着小红姐像只花蝴蝶般周旋在那些男人身上。聪明的绢惠这才慢慢懂得了刚刚小红姐对她说的话。
凌晨四点多,绢惠跟着小红姐送走最后一批客人。
微醉的绢惠转身看着酒店里的女人们,吐的吐,笑的笑,哭的哭…刚刚那些打扮娇艳的女人,在一杯杯酒精的催化下,释放着自己的情绪,全都变了样。
“我在做梦吗?”绢惠捏捏自己的双腿。
“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绢惠像想到什么似的,放声大笑,继而嚎啕大哭:“大家都一样,原来大家都一样!”
绢惠看着酒店里哭泣的姐妹,想起自己和正历的感情。人生如梦,美梦总有一天会醒的。是不是?
“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国念书?你不是说我是你妈的乖媳妇?哈哈…我们都被人家骗了!”泪流满面的绢惠,无力地趴在桌上喃喃自语。
“我怎么那么傻?傻到以为自己是白雪公主,”此刻,无力抵挡的甜美回忆像一支支飞刀,将绢惠伤得体无完肤。“为什么要这样伤我?要这样伤我?…”绢惠突然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酒杯往墙上砸去,像头被激怒的狮子,对着墙壁不停的捶打、跳脚,边哭边讲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整个酒店突然鸦雀无声,所有的姐妹们都看着她。
有人想过去安慰绢惠,却被小红姐制止了。
小红姐点根烟,坐在远远的沙发上看着绢惠。
没人劝阻,也没人安慰,绢惠像个任性的小孩,叫累了,哭累了,便沉沉睡去。
从那天开始,绢惠就像变了个人似,她给自己取了个“茉莉玫瑰”的艺名。
起初,酒店客人听到她叫茉莉玫瑰的时候,都很好奇——
“什么?什么是茉莉玫瑰?”
“茉莉玫瑰就是,上班的时候叫我茉莉,白白的、冷冷的、香香的。上床的时候叫我玫瑰,红红的、热热的、辣辣的。”
话一说完,绢惠告诉客人:“我去拿盘水果进来。”刻意让客人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看着她身着白色露背晚礼服的背影。
这时客人闻着扑鼻的女人香,看着她若隐若现、欲语还休的背影,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上班的时候是茉莉,上床的时候是玫瑰。还没上床就这样了,上床了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