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分一夜、两夜?”
“对呀、对呀…”
面对这些鼓噪,雨荷更觉得自己好似待售的动物,任人叫价评论,她的小手紧抓著手绢,红妆下的脸色其实颇为惨白。
“规矩就是规矩,不满意的大爷可以让贤,程姑娘就只卖这一次身,错过了,下回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那些色迷迷盯著雨荷瞧的大爷听见兰娘这话,也只好咕哝著不满,却不敢不听从,能当雨荷的人幕之宾,是何等值得炫耀之事,谁也不想被别人捷足先登。
兰娘宣布道:“那么,现在就有劳各家大爷出价,咱们可是现金交易,没带足银两的看官请在一旁休息。”
“五十两!”
“七十两!”
在一阵你来我往的叫价争夺后,价钱已提高到了两百多两,离雨荷预估的五百两买药钱仍有不少差距,兰姨也帮腔造势,她知道单凭一晚,就要这些臭男人掏出五百两银子,的确是十分不容易。
在席间坐定的徐雍和德庆适逢此盛事,也跟著凑热闹,想会会那主角,两人皆未料到一名歌妓有此般的丽颜和琴艺,更好奇她卖身一夜的原因,觉得凡卖身,求的不就是一辈子不愁吃穿,让主人照料一切,怎么这位程姑娘单单只肯答应一夜?
“德庆,你看这位姑娘如何?”
在其他人叫价之际,徐雍悄声询问德庆的意见。
“美极了,那脸蛋、那小曲,连我也想举手加入喊价之列哩。”德庆望着台上雨荷那张芙颜,竟发愣了。
“唉!笨!你就净会想到你自己,后天不是傅恒生辰吗?咱们不如就买下这个姑娘给他祝贺,你看如何?”徐雍知道傅恒平日甚少近女色,对女人的要求标准可是高之又高,这位程姑娘的美貌自不在话下,那隐约透露出的书卷气息更是少见了,加上唱得一口好听的小曲,又能抚琴,且琴艺高超,殊为少见。
“咦,我怎么都没想到?”德庆给徐雍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这的确是个好主意,那冷酷的傅恒,是需要个女人来治治他才是。
“两百五十两!”
雨荷听见这数字,心下不免有些着急。她得筹到五百两银子才行,但当下,很明显地,叫价的声音已变得稀少了。
“五百两!”
突然,一阵宏亮的嗓音扬起,大家全把焦点转向那声音的来源,就连原先一直低敛目光的雨荷也惊讶地梭巡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五百两银票在此。”
徐雍扬了扬手上的银票。
兰娘见机不可失,连忙宣布雨荷是这位看似富家公子哥的人了,大家闹烘烘地对此议论纷纷,那些希望落空的大爷们也只能摸摸鼻子准备走人,毕竟,五百两买一个女人的初夜,的确是太贵了些,没有人再出口叫价了。
“这位大爷贵姓大名?”兰娘招呼著徐雍和德庆,阅人甚多的她,一眼就瞧出两人玉树临风、气宇非凡,应是京里大户人家子弟,心里暗自为雨荷感到一丝庆幸。
“徐。”徐雍无意和兰娘多加攀谈,真正引起他兴趣的是兰娘身后的雨荷。“这里是五百两银票,人,我们就带走了。”说著,他把那银票交给兰娘。
“不不不,徐大爷,您就直接交给程姑娘吧。”兰娘推辞掉,庆幸今晚有这位徐大爷,否则雨荷恐怕怎么也凑不到她爹的药钱。
徐雍虽觉得有点奇怪,但仍依言把银票揣在怀里,瞧着一直沉默不语的雨荷看,心想,她果真和一般青楼女子相异,似完全不懂得送往迎来的规矩。
“兰娘,我爹这边,还得劳烦你多加费心了。”雨荷心里仍只顾挂念著卧病的父亲。熬过今晚,她就可以用那五百两买最名贵、最好的上等药材给爹治病了。
她无言地跟随徐雍和德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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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在徐雍和德庆的解释下,雨荷才明白,原来他们买下她是为了要送给一个朋友当作贺礼。
“他现在不在京城里,不过,明儿个一早,我就安排你住进他府里。”徐雍注意到雨荷眼底有丝忧伤,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显然是自愿卖身的,那五百两也不是笔小数目了,她还有什么好操心的?
“程姑娘,可否借问你今晚卖身的原因?”德庆好奇不已。这位姑娘娶来当正室也足足有余,何苦卖身求金呢?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雨荷淡淡敛容地道。说了又如何,她已经不能再回头了,眼前这两个富家公子又哪里会懂得她的苦衷呢?
徐雍和德庆看出她有意与他们保持距离,这让他俩对她可能在傅恒身上产生的影响更加好奇不已,照理,明晚傅恒就会从承德返回王府了。
这一夜,怀著忐忑不安的心,雨荷暂且住在徐雍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