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怀疑。
杨禾尺想交朋友似地问:“我姓申,冒问小姐贵姓?”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崔尹贞泼冷水地说。
“我知道,我的身分低贱,不配做小姐的朋友。”杨禾尺感叹。
“不是!我姓崔,我有山贼朋友。”崔尹贞急说,证明自己没有大小眼。
“崔姑娘,我是为你好,昨晚你忤逆大汗,实在太不智了。”
“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对陌生人好,你到底有何企图?”
“我想对你好,是因为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我不像人!难道像鬼!或是像狗么!”
“那个人对我有过救命之恩,你长得像他,我想这就叫缘分。”
“你让开,我懒得听你胡扯。”崔尹贞眉毛纠结在一块。
“你对我好像有敌意…”杨禾尺感觉到从她眼眸射出敌意。
“无聊!”崔尹贞翻了翻白眼,对自己被一眼看破感到不快。
像她这种从事色欲工作的女人,除了恩公,没有第二个人以善意的眼光看待过她,她习以为常。可是,今天她感到特别难受,崔姑娘和恩公长得像,除了头发和性别之外,两个人的容貌至少有七分神似,崔姑娘轻蔑的眼神,使她彷佛看到恩公瞧不起她…
一切都是因色而起,她想崔姑娘可能是对昨晚的事怀怨在心。
杨禾尺主动说明。“昨晚我和另一名杨禾尺去干鲁朵里,什么事也没发生。”
“你骗人!大汗说…你的嘴功很厉害。”崔尹贞脸红。
“大汗故意那么说,是因为他气你。”杨禾尺很有把握地说。
“才不是,大汗性格暴烈,闲闲没事就爱生气杀人。”
“没错,他生气杀人却不杀你,你想是为什么?”
“大汗留我活命,是因为我的…身体。”
“不是,大汗是气你的心不懂他的心。”
“那颗黑心,我才不想懂。”崔尹贞心中暗喜,嘴巴却恨恨地回道。
“咱们同是女人,你就不用在我面前假装了。”杨禾尺一副了解的样子。
“我没有装,我是不得已才会在这儿的。”崔尹贞撇着嘴说。
杨禾尺指出:“没有一个女人自愿被俘虏,但我看得出来你是自愿的。”
虽然她不知道崔姑娘的来历,但看她的气质也不难知道,她的出身非富即贵,是个千金小姐,心性高傲;听说蒙古最优秀的战马要花三年的时间才能驯服,崔姑娘就像那种马,一旦驯服,不嘶不逃,比绵羊还要柔顺。
其实阿狮兰汗已经驯服她了,只是她自欺欺人,口是心非罢了。
从杨禾尺的眼神中,崔尹贞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不喜欢,她觉得自己并不只是为了儿女私情而来,她另有天大的使命,这是山大哥交代她的,她轻咳一声,大义凛然地说“坦白说,我是自愿的没错,但是为了高丽子民而来。”
杨禾尺很仔细地听完山大哥的故事,以钦佩的口吻说:“你会成功,只不过你要改变对大汗的态度。”
“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态度?”崔尹贞问。
“在床上征服大汗。”杨禾尺想到用最古老的方法。
“你错了,在床上被征服的永远是女人。”崔尹贞感到两颊发烫。
“男人在征服女人的时候,其实他同样也被女人征服,我看得出来大汗已对你做过了,你应该晓得,当那一刻来临,就算再强硬的男人也会软弱,如果你能掌握那一刻,在大汗耳边灌输仁慈的观念,高丽子民就得救了。”
“这样他就会听我的吗?”崔尹贞有些疑惑。
“不怕你笑,我陪过无数个男人,要怎么样向男人要金银珠宝,我清楚得很。”杨禾尺得意的笑容中有着淡淡的悲伤。“利用那一刻,往往都能奏效。”
“大汗不是一般男人,我要的也不是金银珠宝,真的行得通吗?”
“试试看嘛,反正你逃不出大汗手掌心,试一下又何妨!”
“你为什么要帮我?”崔尹贞微微点头同意一试。
“我刚才说过,因为你长得像我的恩公。”
“他是你喜欢的男人对不对?”
“喜欢得不得了。”杨禾尺露出纯洁女孩般的甜笑。
“那他人呢?”没了敌意之后,崔尹贞越来越喜欢杨禾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