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渔笑着摇摇头。
“不早了,你早点儿睡吧!”
眼看秋香走出寝宫,小渔抚着疼痛的胸口吃力地坐起来,自言自语着“为何公子要让我睡在他寝宫,我不能待在这里。”
如果让他知道她刻意隐瞒女儿身,肯定会讨厌她的。
困难地站起身,她扶着墙面好不容易走到门口,突然房门被推开,她傻愣在原地,望着站在门外正用一双不谅解的眼神看着她的段玥。
“你站在那里干嘛?”他走过去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这是公子的寝宫,我…我不能待在这里。”她摇摇头,仍坚持离开。
“这是谁说的?”段玥箝住她的手臂,执意将她带回床上“你安心休息,别再胡思乱想了。”
“那公子你呢?”
“我没关系,一旁还有房间。”观察她的脸色似乎稍有好转,倒是安下心来。
“公子,你不该对我这么好,旁人见了又要说话了。”小渔实在不想再带给他麻烦。
一个刘继已经很令人苦恼了,倘若又被其他人误会,公子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纵使她喜欢殿下那也是她个人的事,绝不能影响他的声誉呀!
“怕谁乱说话?刘继吗?”他坐在她面前,定定望着她“就因为这样,你才不要命的去送死?”
“你…你怎么知道?”小渔错愕地望着他。
“这是我的地方,你以为有什么事瞒得过我?”段玥看她又喘了起来,心窝瞬间又是一拧“你又不舒服了?”
“没事,只是刚刚下床走路,所以…”
“所以我才要你别乱动。”他的语气虽急躁,却是基于担心与关怀,小渔并非听不出来,也因此她更加觉得愧对他。
“汤药喝了吗?”
“刚刚一位秋香姐姐端了汤药来,我已经喝了。”
“那就好,你快睡吧!”夜已深,他若还留在这里总是不好,可才转身就听见她咳嗽的声音。
“你还好吧?”他赶紧回到她身边,扶住她。
“我没事,你别紧张。”小渔轻轻一笑“我想回自己的房间,这样才睡得安稳。”
“你真不听话。”他眉头深蹙“我要你睡在这儿,你就安心睡下。”
她疑惑地望着他,不解地问:“小渔做错了事,你该惩罚我,又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小的…小的承受不起。”
“没错,你是做错事,等你伤好了,我要一一问罪,所以你现在还是给我好好养伤,早点儿好起来让我惩罚。”瞧她直接拒绝他的好意,让他不得不说重话。
她可知见她伤重得快要死掉的样子,他的心揪得有多疼?就连现在只要一想起在柴房看见她凄惨模样的那一瞬间,他都想立刻冲到内侍府杀了刘继!
“是。”她难过的垂下脸“我擅自行动,还让公子搭救,我知道我犯了大错,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惩处我,但求你不要赶我走。”
她真的不想离开他,不单因为师父交代的事还没完成,还因为自己的私心,她真的很想和他多相处一阵子,即便只是待在他身边伺候他、看着他,她也心满意足了。
“你…”傻瓜,他怎么舍得赶她走呢?
“对了公子,我…咳咳…我这次出宫,还发现了…”
“别再说了,瞧你咳得这么严重,快休息。”她这副样子着实令段玥不忍。
“不,这几句话我一定要说,怕再不说就迟了。”小渔用祈求的眼神望着他。
瞧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好吧!你说。”他投降了。
“那个刘继…跟西域之人勾结,我知道那些人落脚在哪儿。”她非常认真地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
“那天我去刘继的别馆…正好看见有位穿着黑衣又鬼鬼祟祟的男人从他的别馆出来,所以我偷偷跟踪他,找到他们的落脚处。”她闭眼想了好一会儿“是在…是在…”
“我知道了,你就别再想了,明天再说。”
“不,我想起来了,就在福益街坊的一条小巷弄里,你要赶紧派人去…”其实早在她伤重被人丢进柴房的时候,就快要支撑不住了,但为了要告诉段玥这件事,她告诉自己决不能死,为了殿下她一定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