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虚脱地滑坐在阶上,双手压着膝盖支撑,交缠的十指顶着垂悬的头,蛾眉用力地锁住欲滴的泪…泪如果让它流下来,她将无法负担自己的感情,真实的内心世界。
已经走到这种地步,若是任由感情行事,她一定会半途而废的…逃跑。
听见开门的声音,她以为赵君皓怎么了,一探头,看见的是牛小凡的背影,看完之后要去庙里收惊,真恐怖。想也知道这家伙干什么去了,进谗言。想置她于死地,哼,终有一天,他就会知道他这只泼猴,实际上却是被她捏在五指里的一只无头苍蝇,四处撞壁而不察觉。
待牛小凡搭上电梯,柳雪恨这才敢现身,进到总经理专用休息室,脸上则堆积着伪装的焦虑。
“你要不要紧?”
他乞怜地:“你要帮我上药吗?”
她装傻到家地:“好,烫到哪里?”
“电视上喷雾的那里。”
“赵君皓,人家关心你,你还寻我开心。”
“咖啡真的是倒在我裤档上,你不信的话,去问西餐部的目击者。”
“严重吗?会不会影响到生育。”
他搂着她肩头,撒野地:“我变性无能了,你要负责。”
她挣扎地:“看你谈笑自若的样子,我就安心了,快放手,我要回去工作。”
“哪有人探病像这样,三言两语就要走了,一点诚意也没有。”他才不会让煮熟的鸭子飞走。
“你健康的跟个牛一样,赖在休息室偷赖,对员工士气会有负面的影响。”
“我不只是那里被烫到,还有这里也被烫伤了。”他指着胸口。
“我看是头被烫坏了,神智不清。”
他把她的手拉进卫生衣里。“你有没有感觉到它正雀跃地在打鼓。”
“不是打鼓,是吹号角的声音。”她引诱犯罪地。
她像个淘气、不解世事的小女孩,对男人的生理冲动完全陌生,不防他将会有什么变化,只顾在他宽广的胸肌上指压,然而,那深富弹性的肌肉,着实令她惊喜万分,像个游戏似的,她喜欢上这样的抚弄。
是什么使她言行狼荡?也许是自觉他在犹豫,也许是体内某一点自发,她仿佛从尘世束绳解脱开来,红晕漫漫泛过双颊,浸透了一对慑魂的眼眸,是醉,是眩,是女人最需要人怜的神情,是男人最无法抗拒的诱惑。
热火白她柔软的指尖升起来,烧疼了他的抑制力,灼痛他每一寸皮肤,从他的喉咙里进出美妙的呻吟,他感到快乐的同时,止不住微微打颤,因为她的抚摸在他胸口中央直线移动…
他冷了下来“你在摸索什么?”
“没什么。”她手退了出来,声音遥远而喑痖,好似还停留在前面的欢愉中。
他会错意地:“你是说没有胸毛,为此感到失望吗?”
“你又不是黑猩猩,要那玩意干什么?”
“性感,你不是喜欢像阿格西那样的男人?”
“胡说八道,恶心。”
“那文涛说你最爱吃他烤的大蒜吐司…”
“瞎掰,文涛从没磅过锅碗瓢盆,他强调君子远庖厨。”
“你快乐时,会不会像小鸟那样啄我?”
“我又不是啄木鸟。”
“我差——点上了文涛的当。”
“他说的话,就像是耳边风,没一句真的。”她再一次暗示。
以一直搬家来逃避文涛的骚扰,是柳雪恨过去的作法,现在她再也不需要了,赵君皓为她在有警卫把关的大楼里,买了一间光线好、通风好、视野好、价钱更好的房子,一劳永逸地解决她的烦忧。
赵君皓的—生中,从来没有流过这么多的汗,在初春,气候如此清爽的时节,他挥汗如雨般不停,在新屋做免费、好用的搬运工、清洁工、以及使唤来使去的奴隶。爱情,到了这样的境界,让公子变成苦役,无怨无尤地,想必是爱得很深厚了。
他们像扮家家—样,把家具搬来移去,累得人仰面翻,脸上还是挂着如花绽放的笑容。可是,在每个笑意正浓的背后,她暗暗地在心里写下日记,因为,这将可能是她以后独行千山万水时,唯一可以慰藉她心灵的一页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