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就扔,你以为我不敢吗?”明莉赌气地拣起来,用力扔进垃圾桶里。
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从纸袋里传出,两人听了,同时都有一种心碎的感觉;她的无情已使他感到厌倦,而她也厌倦了佯装无情的女人。
沉默半晌,宋冠鸿毫无生气地说:“我已经完成我的任务,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等等…”明莉对着他的背影轻声呼唤。
“有什么事吗?”宋冠鸿纳闷地转身。
“不要走…请你留下来陪我…”明莉断断续续地吐出。
宋冠鸿柔声说:“不要再逞强了,想哭,就好好地大哭一场吧!”
泪水涌上明莉的眼睛,一股无法克制的悲伤猛地袭上心头,明莉再也忍受不住了,她冲进宋冠鸿的怀中,脸埋在他的胸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西装,就这样放声大哭,哭了许久许久…
在她脸上,所有的伪装都随着泪水冲掉,她感到非常的自在,她终于可以以最原始的真面目面对他,一张有爱的脸。
她缓缓抬起脸,眼中还噙着泪珠,不过她已经不伤心难过了,她想诉说情愫,但他的唇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快速地将她还来不及说出口的声音吞噬,两人热烈地拥吻,吻了许久许久…
最后,两人因为快无法呼吸而分开,但两人的双手还是互相交缠,两人的眼神也是彼此凝望;只不过,他的俊脸让她又想起了爸爸。
她的眼神不知不觉地蒙上一抹淡淡的忧愁,让他大为紧张,这女人的心情比天气还令人难以捉摸。
他胆战心惊地问:“你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我不懂,妈为什么去参加他的葬礼?”明莉百思下解。
宋冠鸿想都不想就说:“伯母是个善良的女人。”
“他背叛她,伤害她,她怎么能原谅他?”明莉感到不可思议。
“放下比提起更需要勇气,你应该高兴伯母的人生从此会更加明亮。”
宋冠鸿的话确实有理,心怀恨意的人是不会快乐的;明莉虽然点头同意他的说法,可是她没有她老妈的肚量,她不能原谅对婚姻不忠的男人。“我做不到,我恨他,他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明莉,别说这种大不敬的话。”
“你是在快乐的家庭长大,你不了解我的苦。”
“其实,我是遗腹子,只看过我爸爸的照片而已。”
“还是我比你苦,至少你没有一个刺伤你心灵的爸爸。”
“难道你从未享受过父爱的温暖。”宋冠鸿知道唯有化解恨,才能得到爱。
明莉想了一下,嘟着嘴,很不甘心地承认。“不是没有,但很少。”
“有总比没有好。”宋冠鸿调皮地轻啄她气鼓鼓的唇。
“好啦,算你赢了,苦命的小孩。”明莉不服气地认输。
“去看看你爸爸留给你的是什么样的回忆?”宋冠鸿怂恿道。
明莉犹豫了一会儿,说她不想看是骗人的,但她又怕看了之后会生气。她在公司时那样凶他,照道理说,他应该不会留给她什么好东西,搞不好掺了毒药…越想越害怕,干脆叫宋冠鸿去拣,当做是测试他爱她的程度——有没有到为她牺牲生命,在所不惜的最高境界?
“你去!”明莉发出命令的口气。
“搞不懂你怕什么?”宋冠鸿从纸袋中拿出一个盒子,然后打开盒子。
“这…是我在上国中时,一直吵着要的雪景水晶球。”明莉看着玻璃碎片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