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才能动筷。
等到菜都凉了,李如芝才穿着蓬蓬裙,头上戴着金色毛毛虫似的假发,脸上贴了一颗美人痣,手上拿着丝制的扇子,彷佛在演法国宫廷电影般出现;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法国人不用筷子吃米饭。
李如芝不愧是公关高手,让这场晚宴在笑声不断的气氛下结束。
饭后,冷杰主动要求洗碗,她不知道这是身为在场唯一女性的天职,还是有意表现贤慧给松岗彻看,总之,她洗碗就像洗澡,只洗盘面和碗里,也不擦乾,就交差了事,而且,就连擦桌的抹布掉到地上也不管。
她表现了女人的天职,换松岗彻表现男人的义务,送她回家。
但,车子却在途中改变方向,停在一间玻璃门雕着樱花图样的高级服饰店前。
松岗彻拔出车钥匙,语带轻松,表情却十分严肃地说:"下星期六,有一场事关公司业务的晚宴,你需要一套好一点的衣服去参加。"
"我不行,我没见过大场面,会丢公司的脸。"冷杰慌乱地直摇手。
他不容拒绝地命令。"你只要站在我旁边,面带微笑就行了。"
"为什么要派我去?公司里比我强的设计师多的是。"
"那是场要带女伴参加的晚宴,难不成你要我带夏美芳去?"
这倒是,除了在育达读夜校的总机之外,公司就只有她和美芳是女人,男同事们都说,美芳有一半的恐龙血统,她则有一半的男性血统;为了两万块的赌金,冷杰必须忍痛和他保持距离。"你可以找如芝陪你。"
"他那晚有约会。"松岗彻睁眼说瞎话。
看他一副没她会死的模样,冷杰有点心动,而且晚宴少不了什么鱼子酱之类的美食,但是,她怕到时候她会露出饿死鬼投胎的原形,贻笑大方。"你应该认识不少带得出场的美女…"
松岗彻软硬兼施地说:"这是公事,我会算你加班费的。"
"我先说,如果我出糗,你不能骂我。"冷杰先安排好下台阶。
"我什么时候骂过你了?你别骂我就阿弥陀佛了。"松岗彻率先下车。
"还有,买衣服的钱要算公费。"冷杰斤斤计较的补充。
这个女人不但名字男性化,神经男性化,作风男性化,性格男性化,就连乱七八糟的程度都比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她的长相却非常女性化,而且还有女性化的小心眼、爱吃醋、爱胡思乱想,反而让他深深着迷。
"下车吧!"松岗彻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进到服饰店,冷杰却对装潢产生兴趣。"这家店设计得真好!"
松岗彻对她的观察力投以激赏的眼神。"我果然没看走眼。"
"什么意思?"她一脸狐疑。
"一般的女人走进店里,都会先被漂亮的衣服吸引住目光。"
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不正常吗?冷杰本来想顶嘴的,可是有其他客人在,而且她们的目光还盯着她牛仔裤上的污点看,她只好和颜悦色地说:"实在是这间店的设计太耀眼了,不知道是哪个大师设计的?"
松岗彻听了,脸上不禁浮出洋洋得意的笑容。"这间店的老板娘是我家的旧识,我在大学三年级时,接受她的邀请,利用暑假来设计的。"
"吹牛不打草稿!"冷杰脱口而出。
"你不信可以去问老板娘。"松岗彻一个招手,一位穿着和服,雍容华贵的妇人走过来。
"阿彻,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惠子姊,是思念的风。"松岗彻甜嘴甜舌的模样,令冷杰大开眼界。
惠子娇笑地说:"你少来如芝的那一套,害我手臂满是疙瘩。"
"惠子姊,她不相信这间店是我设计的。"松岗彻指着冷杰。
惠子打量着冷杰,虽然看到她牛仔裤上的污点,但她的表情并没有任何令人不舒服的轻蔑,反而是露出甜美的微笑。
"阿彻没骗你,他在大二时参加日本室内设计师比赛,不仅得到金赏奖,还被喻为天才设计师。"
冷杰不情不愿地自贬。"好吧!算我有眼不识泰山。"
阿彻带女孩子来她店里,意图显而易见。"有没有看中的衣服?"
看着挂在架上一排如花海的华服,美得让人目眩神迷,冷杰的脚不由自主地移向衣服前,双手先在自己的衬衫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拨开每一件衣服瞧,触感真好,柔软滑细,每一件都让她爱不释手,无法作出决定。
冷杰看到价码条问:"上面的价钱是不是以日圆计算?"
"新台币。"惠子阅人无数,知道她有如被王子青睐的灰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