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说得好,有你这份心,我可放心把思涵交给你了。”汪母大乐。
“能得到伯母的信赖,是我的荣幸。”他奉承的口吻,今汪思涵不得不抬起头,斜瞄一眼。
“听妳的口气,是对我女儿很满意啰?”汪母明知故问。
“我是真心爱思涵的。”
“那还不快点行动,年轻人打铁要趁热,别像老头子温温吞吞,我家的思涵可是很多人排队抢着来做媒。”汪母施加压力。
汪思涵心想,她的姓不该多三点水的,不然母亲吹嘘之辞,可用得上“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俚语。
“在思涵昏迷的时候,我曾经立誓只要她好起来,马上娶她入门,如果伯父伯母不反对,我希望在这个星期天,双方家长见面一谈。”
一厢情愿,汪思涵忿忿地瞅着他,自作主张到时就变成自作自受。
“有我作主就好了,就订这个星期天来提亲,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江母一言九鼎的豪情。
“我想也先微求一下伯父和思涵的意见。”他收到了她不友善的眼神。
“不必,不必,我说话算话,一切包在我身上,没问题的。”汪母拍胸脯保证。
“喂,拜托,吃饭的基本礼貌是不要边吃边聊,口水都啧到我碗里,教我怎么吃?”汪思涵气呼呼地放下筷子,什么去楣宴!谤本就是鸿门宴,把她卖了,还得要她数钞票,太过分了!
“恩涵,妳不吃就算了,发什么脾气!”汪母筷子甩得更大声。
“伯母,思涵刚出院,身体和精神状况还不是很好,我们是该多体谅她的。”余力耕虚与委蛇。
“妳听听,要不是老妈我烧了好香,妳哪里找得到这么好的男人?”
“谢谢妳的好香,我宁愿不要。”有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母亲,令她坐立难安,食不下咽,全身有如被无名火烫过,又红又烧,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回房挖地洞躲起来。
“妳这死丫头,竟敢顶嘴!”汪母勃然大怒,但忸怩作态的成分居多。有了金山银山做靠山,她狭隘的心胸一下子有西湖面那么宽。
“伯母,您别生气,让我上去劝劝思涵。”
不争气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落在她手中布娃娃的脸上。连没有灵魂的布娃娃都为她哭泣,她几乎要崩溃了,为什么当时不一觉不醒?如此一来,她也不必再当摇钱树,甚至可能连累余力耕陪她下地狱。
余力耕贴近她的身后,双手如铜墙铁壁般紧紧环住她,头枕着她的肩,声音温柔得教人酥麻欲眩“妳生我的气吗?”
“你为什么要迎合她?”她语音哽咽,鼻酸眼涩,一脸茫然与困惑。
“总比得罪好吧!”
“你已经了解我母亲的想法了,你还想纡尊降贵娶个祸害回家,祸延子孙?”她不是虚张声势吓人,是真有这层顾虑。
“为了妳,即使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甘之如饴。”他嘴巴沾了蜂浆。
“我怕这个洞,是无底深渊,一辈子困扰着我们。”
“傻瓜,我们婚后又不住在这儿,以后逢年过节回来尽点心意,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痛。
“她如果要跟我们住呢?”
“我上有父母,又是长子,这是不可能的。”
“一大笔的聘金?”
“如果钱能满足她,再多的钱我都给得起,最好是卖断方式。”
“力耕,我不是说钱多少的问题,而是你父母听见我母亲狮子大张口后的反应。他们会看轻我,我恐怕在余家永远都抬不起头了。”她转过身来,叹息连连。
“不会的,我父母是明事理的人,不会以偏概全,妳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她心乱如麻。
“嘘,不要说话,让我好好看看从阴曹地府回来的人,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这个时候,一吻解千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