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目闪电似地向苗汉一一扫过去,那群苗汉仿佛中了什么不知名的蛊般全身无法动弹。
苗女悬赏道:“谁砍下这个贱人的脑袋,大大有赏。”
几个见钱眼开的苗汉,收摄心神,以钢刀劈向龙无名,龙无名脚下像踩了一朵云般,往后一飘,避开攻击,顺势踢起地上几块小石头,只听见这数名苗汉发出惨叫声,钢刀也跟著应声落地,数名苗汉可以说是动作一致,跪在地上,捂著双眼,但止不住鲜血从指缝汨汨流下…苗女吓白了脸,大叫道:“弓箭手准备!”话毕,屋脊上忽然冒出十名拉满弓弦的苗汉,看来她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不准任何人抢走她的如意郎君。
“擒贼先擒王,无名,抓住苗女。”侬智高焦急地大喝。
反观龙无名居然还有闲功夫朝侬智高挥手,仿佛这不过是场游戏,而不是生死格斗,就在弦声响起之际,一个跳跃,身子落到苗女之后,十枝箭意外地插入做为人墙的苗汉身上,冤枉送命。
苗女性烈发狠,快速地从袖里掏出一把短刀,企图刎颈贵胄公子,她得不到的男人,别的女人也休想得到,但短刀才离袖管不到三公分的距离,她的手背忽然像被毒蜂螫到似的,整只手臂一阵麻痛,手一软,短刀离手而去,反而变成抵住她的喉咙,双手同时被龙无名一只手反剪身后。
屋脊上的弓箭手见主子被擒,急忙拉弓严阵以待,汉仆见状,拉著侬智高快跑到龙无名背后,以免被乱箭射到。
“我认输,他是你的了。”苗女神色冷静,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你自由了。”龙无名一脸功德圆满的笑脸,对自己的武功沾沾自喜。
“你跟我抢他,难道不是因为你也看上他!”苗女眼中燃起怒火。
“当然不是。”龙无名据实回答。“你缠了他三天三夜,令他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睡,形同半死,他却依然心意坚定,不肯娶你为妻,你就应该放开他。”
“我对他一片痴情,抱著他三天三夜也不曾合眼。你看我何尝不是奄奄一息…”苗女巧舌如簧,一方面是看出龙无名心肠侠义,想藉此博取她同情;一方面是想拖延时间,等她父亲带更多的人手前来。
汉仆见龙无名眉头深锁,担心事情生变,赶紧指出苗女话中的漏洞。“你不曾休息,是因为苗俗规定,一松手就视为放弃。”
“住口!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汉奴。”苗女马上变脸。
“男婚女嫁,要双方心愿,半点强求不得。”贵胄公子好言相劝。
“我这样和你身体相亲,不论是汉俗或苗俗,都算是失节,这辈子除了你以外,我是不能再嫁他人。”苗女泪眼婆娑,故作可怜道。“你若不娶我,我只有死路一条。”
“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看你还是另觅情郎吧!”贵胄公子无奈地摊摊手。
“我依俗行事并无不妥。”苗女见郎心如铁,毫无转圜余地,转向龙无名,讥讽地说:“倒是你身为苗人,却甘心为汉人狗腿,令人不齿。”
侬智高虽听不懂苗语,但心知苗女说了一大堆废话,无非是在等援兵来到,拉了拉龙无名的袖角,插嘴地说:“别跟她说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走吧。”
“不行,我要她把话说清楚,我的腿哪里像狗腿?”龙无名执拗地问。
“汉人世世代代欺压我苗族,你是苗人,就应该帮我才对。”
“既然汉人如此可恶,你为何还要嫁他?”
苗女一时语塞,看了一眼侬智高,大笑地说:“跟你一样,贪恋他的俊。”
这时,苗女突然像要吐口水似的啐了一声,说时迟那时快,一支毒针从她口中射了出来,直朝侬智高的心窝射去,龙无名急声大叫:“侬智高!小心!”
但侬智高不会武功,根本无法闪躲,站在他旁边的汉仆一个纵身,以后背挡住毒针,临死前仍然忠心耿耿地说:“请保护我家公子…”
龙无名大怒道:“我有心要放你一条生路,你居然敢偷袭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