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文夹合起来。“明天早上,我帮你看。”
“我有没有听错?”云老爷眼里闪着激动的泪光。
“没有。”云柏飞张开口,想主动说他愿意继承法兰,可是声音却哽在喉咙里。
“太好了,你终于肯继承法兰,这是我八十岁最好的生日礼物。”
“爷爷你别高兴得太快,我不敢保证像爷爷做得那么好。”
“凭你的聪明,爷爷相信你很快就能学会经营的技巧。”
“爷爷,我希望你能对柔儿和倩儿好一点,爱屋及乌。”
“没问题,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最后一个要求是让我完成最后一幅画,我就去公司上班。”
“可以。”云老爷一直很注意他的进度,也知道他快画完了。
云柏飞走到轮椅后。“时间很晚了,我推你回房。”
“不急,我还有话问你,是她说服你的吗?”
云柏飞口气冷淡地问:“这点很重要吗?”
云老爷揭人疮疤似的说:“当然,事关一百万美元。”
“你说什么?!”云柏飞脸上的血色瞬间流失,苍白得像生了重病。
“我跟她约定,只要她能说服你继承法兰,就给她一百万美元。”
云老爷的话像支伤人暗箭,强而有力地射中云柏飞的心窝,他整个人几乎站不稳,幸亏他及时抓住椅背。
从轮椅上传来的震动,云老爷清楚地知道柏飞深受打击,他的嘴角浮现一抹稍纵即逝的邪笑,不过他很快就回复一贯的严肃表情。
云柏飞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没错,都是她的功劳。”
“柏飞,你耍弄清楚一件事,她是拜金女人。”
“我不在乎。”
“而且她还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爷爷!你别逼我翻脸!”云柏飞的声音如火山爆发。
“我是好心提醒你,别被她的演技骗了。”云老爷打开抽屉。
云柏飞大声地强调:“我自己有眼睛,我分辨得出来女人的真伪。”
“不,爱使你盲目。这是她过去的资料,非常精彩。”
云老爷使出撒手锏。
“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拿出来给我看?”云柏飞压根儿就不想看。
“我不希望你成为受害者。”云老爷担忧地说,演技胜过任何老牌演员。
云柏飞嗤鼻道:“我不在乎她的过去,我自己过去也很精彩。”
云老爷一针见血地问:“你爱她是不够的,她爱你吗?”
“她会爱上我的,因为我能满足她的名牌需求。”
“你以后工作会很忙,像她这种美女是无法忍受身边没有男人陪伴的。”
“她不是奶奶,爷爷你别想影响我,我对她的爱永远都不会改变。”
每个人都有不敢碰触的伤口,云老爷也是一样,他的前妻是他一生中最大的痛苦。在他们离婚之后的半年,她曾回头要求复合,并不是因为她日子过得不好,而是因为失去后才知道珍惜,但他当时不肯原谅她,她在三个月后割腕自杀,初听到死讯时,他残忍地认为她活该,一直到他六十岁,生活被一成不变的寂寞和工作包围,他才悔不当初,为此,他每年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都到她坟前祭拜。
一股酸涩冲向云老爷的喉咙,在他几乎快流下眼泪之前,他启动轮椅上的电动钮,急急离开书房。“我很累了,我不想跟你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书房突然变得好安静,但云柏飞的心里有一条毒蛇,他看了一眼桌上厚厚的资料袋,又看了一眼,最后终于忍不住打开它,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他扯着自己的头发,咬着牙根,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