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山翻车坠谷。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在那样恶劣的气候下开车到梨山,但映雪相信,贝云鹏知道,宋之帆也知道,商紫玫意外的真正原因。
沉寂半晌,贝云鹏终于开口:“紫玫是个难得的好女孩。”
“看得出来,她不仅漂亮,有才华,眉宇之间还有一股娴雅的气质。”
“二十岁那年,趁着剑桥放暑假,我到维也纳旅游时遇见了她。”
映雪无语,剑桥,维也纳,对她而言像是异次元的外太空,不是她这个平民女子去得了的地方,那两个美丽的城市,感觉上好像是公主和天子邂逅的城市,这时映雪充分感觉到自己是个爱作梦的丑小鸭。
虽然贝云鹏就站在她眼前,但此刻却感觉如在天涯海角。
贝云鹏接续遭:“那时我已有一个德籍女友,不过当我知道紫玫的未婚夫是宋之帆时,大哥惨死的仇恨使我决心横刀夺爱,毕业那天,紫玫特地从维也纳专程来为我祝贺,我却利用她喝醉,强占了她的清白。”
“这时你爱上她了吗?”
“没有,我的目的只是要让宋之帆娶我用过的女人,第二天天未亮,她还没醒来,我就不告而别,先到澳洲探望我父母,然后到台湾创业,没留给她只字片语。”
“她一定很伤心,难过得不想活…”
“不,你猜错了,为了忘记我,她发愤学琴,三年后得到欧州大赛冠军,载誉回到台湾,我在报纸上看到这条新闻,便刻意到机场,在她看得见的地方现身,吹皱她如同死水的心湖。”
“你实在很坏,钢琴精灵跟你无怨无仇,你却一再地伤害她。”;“没错,复仇之火吞噬了我的理智,我没想到她是无辜的、纯洁的,我只想到她是宋之帆的未婚妻,而只要能让宋家人痛苦,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我去听她的演奏会,送她署名剑桥恋人的红玫瑰,再次勾引她的心。”
“她上勾了?”
“应该说,她对我一见钟情。”
“既然她爱你至深,为何要选择…容我这么说,她为何要选择死路呢?”
“因为我不要她。我再次玩弄她,伤害她,抛弃她,我的目的没变,我逼她嫁给宋之帆,我要她婚后红杏出墙,我要宋之帆不但用破鞋,还要他戴绿帽,这是对男人最大的羞辱,我以为我赢了,直到紫玫自杀,我才知道我输了,彻底的输了。”
一行清泪从映雪的脸颊滑落下来。“你爱商紫玫吗?”
“虽然现在站在紫玫的墓前,但我对她最想说的话是——对不起。”
“你的心比石头还硬,比冰山还冷。”
“不知道这世上有哪个女人能让我的心变得柔软和温暖?”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映雪回避他的视线,心跳不由地加快节奏。
回程的车上,映雪疲倦的说:“别把你们之间的仇恨,带进我的生活里。”
原本以为映雪早就该回家的雅美,打了几通电话都没人接,雅美便匆忙地向补习班请假,赶到映雪的住处,拿起门口花盆下的钥匙,开门进屋等映雪。一直等到黄昏,才从阳台看见映雪从贝云鹏的宾土车里走出来。
映雪一进门,雅美就像跟屁虫般追着她问:“为什么是贝云鹏送你回来?”
“我出院时碰到他,他强迫我上他的车。”映雪瘫在沙发上“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雅美简直像个供叨唠的老妈子。;“我好累,我不想再提到他。”映雪假寐地闭上眼。
“宋之帆打了好几通电话来找你。”雅美丝毫没有闭嘴的打算。
“如果他再打来,你就跟地说我睡着了。”
“这样对宋之帆不太公平。”
映雪猛地睁开眼,眼中闪烁怒火,双手握成拳头,仿佛欲找人打架似的,语谓严正的说:“我才是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受害者!”
“你怎么了?”雅美一头雾水。
“如果你以为他们追求我是因为喜欢我,那你就错了,他们只是在比赛,看谁先把我弄到手,简单的说,我是他们两个打仗的战场。”映雪气愤的说。
雅美露出苦笑,她太了解映雪了,她的脑神经结构异于常人,若说在台北两年多以来,没人追她根本是假话。至少有三个补习班的未婚男老师追求过她,请她吃饭、喝咖啡、看电影,她却当这是同事间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