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白费力气了,门是由外面的按钮控制。”刺青男子钳住她肩膀。
“你想干什么?”蓝萱紧绷的神经线被这么一抓,彷佛全断了。
“凭你的姿色,应该可以卖到好价钱。”刺青男子心生歹念。
她以不变应万变地警告。“贩卖人口是要吃牢饭的。”
“拿胶带来!”刺青男子受不了她的牙尖嘴利。
“你别乱来…”连救命都还来不及喊,嘴就被胶带封住。
蓝茂落井下石地说:“我姊姊就交给你们处置,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就算在晴天被雷劈到,也没有蓝茂这句话来得更让蓝萱心痛不已;只怪她自己,跟妈妈犯了同样的错误,为了维护蓝家的香火,任他予取予求。
从种种迹象看来,蓝茂早知道她没有三十万,也料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拿她的身体当抵押品,这么一来他就可以保住小命。
太可恶了!她居然中计—大堂有路,她不走,偏偏闯进地狱之门!
瞄了一下手表,才过二十分钟,还要再过十分钟,岳靖伦才会进来。
她被押到椅子上坐,刺青男子拿着一管针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走向她。
糟了,针筒里铁定装着迷药,只要她被打下这一针,醒来后身上肯定会有逞兽欲的男人!她虽然努力挣扎,可是另一个男子却紧紧压住她的双肩…
眼看大难将至,从门边响起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声。
“放开她!”岳靖伦以强而有力的胳臂,圈住刺青男子的脖子,并且夺走针筒。
刺青男子几乎快喘不过气,断续地命令。“快…快照他…的话做!”
“蓝萱,到我背后来。”岳靖伦放开他的同时,蓝萱也乖乖地躲到他身后。
刺青男子抚摸着脖上又粗又红的勒痕。“你是警察吗?”
“不是。”岳靖伦直截了当,丝毫不怕以一抵三。
“你是怎么进来的?”刺青男子余悸犹存,不敢妄动。
“外面的小妹让我进来的。”除了蓝萱,对付其他女人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贱女人!看到俊男就花痴病发作!”刺青男子醋劲大发。
岳靖伦指着蓝茂。“那个男的,我要一并带走。”
“除非你拿出三十万!”刺青男子打量着他。
以刺青男子的标准,凡是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都是有钱人。
原本蓝萱想开口,要岳靖伦别管蓝茂,但她却咬着下唇,把话吞回肚里。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绝情,再说,她从四岁就开始照顾弟弟,帮他把屎把尿,背着他到处玩,她对他仍存有难以一刀斩断的姊弟之情…
岳靖伦考虑了一下。“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刺青男子以为他要减价,两道粗眉不屑地纠结。
“不是跟你谈条件,是跟她谈,你们统统出去,给我们十分钟独处。”
岳靖伦开门见山地问:“情人节那天,你有没有空?”
“本小姐忙着约会。”蓝萱不愿让他知道她打算在家吃泡面。
“那就算了,三十万的事当我没说。”岳靖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蓝萱眼睛瞪得和盘子一样大。“为什么出尔反尔?”
“我一开始就说是有条件——借你钱。”岳靖伦特别强调。
是借的,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她一想到要还钱,心就凉了半截。
她现在的处境,简直就像在跟恩客开口借赎身钱的妓女。明明应该是蓝茂去当牛郎,她却自己送上门当代罪羔羊,追根究柢,只能怨自己命苦,有个不长进的弟弟。
他问她情人节有没有空?这个问题严重困扰着她。他有十个女朋友在排队等他召唤,难不成他玩腻了她们,想尝尝新鲜货?
不要脸!她还没被卖去妓女户,他却已经当她是妓女?她原本想臭骂他一顿,可是嘴巴像被瞬间强力胶黏住…横竖都是当妓女,她宁可选择做他一个人的妓女,总比在妓女户要来得好。
她心里有数地问:“条件是什么?”
“情人节那天给我一个小时。”岳靖伦明说。
“然后呢?”蓝萱打定主意,一个小时之内让他变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