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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当他是弟弟,是小男孩,但显然她错了。
他的力气跟男人一样可怕,他的发育跟男人一样成熟,他的感情也跟男人一样冲动──他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她必须立刻修改对他的态度,以最严肃的心情来面对他。
保持距离,以策安全,这不仅是自我保护,也是保护他的必要措施。
“我喜欢妳,大妞,妳应该知道。”周至伟自以为很酷的表白。
“你在胡说什么?”季云深锁着双眉,对他的话和人都不屑。
周至伟窘迫地说:“现在世界各地都在流行姊弟恋!”
“别人的事,跟我无关。”季云狠狠地白他一眼。
“只要真心相爱,年龄不是问题。”周至伟信心满满。
“很可惜,对我来说,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只是年龄而已。”
“还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我会一一克服。”周至伟拍着胸膛保证。
“还有我!”一个冰冷刺耳的声音从池畔响起,杜至伦站在原地很久了。
两人虽然都吓了一跳,但反应截然不同;季云是松懈,周至伟是提高警戒。
看着他满头大汗,一副跑了马拉松的模样,就不难知道他是十万火急地冲回家。
他的眼中充满重重杀机,视线却跳过她,直接射向至伟。
他选择相信她,但绝不原谅他弟弟──这正是她所要的,兄弟阋墙开始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宁可他针对她,而不要责怪至伟。
火是她点燃的,他们却视若无睹,反过来皆田她是无辜的受害者。
每件事都进行得很顺利,一点阻力也没有,刘妈不过是只螳臂挡车的螳螂。
她应该去买鞭炮,庆祝自己大获全胜,但她现在却想去买卫生纸,痛快的大哭一场,让不该存在的罪恶感随泪水流干…
“大哥,你不在公司,跑回家来干么?”周至伟打破岑寂。
“我打了好几通电话回家,你们跑到哪里去了?”杜至伦质问。
周至伟挑衅地翘高眉尾。“她病好了,我带她出去玩,你想怎么样?”
“我想狠狠的揍你一顿!”扑通一声,杜至伦穿着西装,直接跳入池里。
“来呀!”周至伟学李小龙,手先划过鼻翼,然后摆出打架姿势。
“求求你们两个,别因为我而伤了兄弟和气。”季云夹在中间。
“妳让开!我们兄弟的事,跟妳无关。”杜至伦一把推开她。
“啊!好痛!”季云完全没防备,身子一倒,头结结实实的撞到池砖。
周至伟怜香惜玉的扶她起身。“你干么那大力推她,害她撞到头!”
“不许你碰她!”杜至伦抓住他两边肩膀,往他肚子狠踹一脚。
“真是冤孽!一个狐狸精跑到家里来!”刘妈叨叨地念个不停。
“刘妈,妳何苦处处刁难我?”季云叹息,整个人显得彷徨无助。
刘妈斜着嘴,尖刻的指责道:“看他们兄弟阋墙,妳心里一定很得意。”
“我没有,我没有那么坏…”季云连摇头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水仙不开花,少装蒜了!”刘妈嗤之以鼻。
“我懒得跟妳解释。”季云推开她,急急奔上楼梯。
“如妳所愿,妳快回房里,关上房门偷笑吧!”刘妈讽刺。
没错,结果是如她所愿,但她却是将脸埋在枕头里,尽量不要哭出声音来。
听见从楼下传来咒骂和打斗的声音,她用力地捣住耳朵,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焦虑在她心中绕成一个死结,她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比较担心谁?不,不对,她没理由担心杜至伦,她的心此刻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冷冷地看着她的大脑做何解释。
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掉进-自己编的蜘蛛网里?
难道她假戏真作了?
难道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