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骂完,季云捣着嘴,压抑住喉中的啜泣,急急冲回自己的房间。
杜至伦和周至伟抢着去安抚她,但腿长就是有好处,三个阶梯并成一步跨。
“小云,别哭了…”杜至伦上气不接下气的将房门反锁。
季云哽咽地叹了口气。“我想我还是搬出去比较好。”
“刘妈是个老糊涂,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杜至伦坐到床边。
“我难辞其咎,我的的确确引起你们兄弟不快。”季云闷闷不乐。
杜至伦丑化地说:“那只癞虾蟆妄想吃天鹅肉,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你不该骂自己弟弟是癞虾蟆!”季云板着脸,眼里毫无怒气。
“光看他那张痘子脸,难道妳不觉得我的形容恰到好处?”杜至伦搔着她的胳肢窝。
“你好坏!这种伤心的时候还捉弄人家!”季云扭动着娇躯,闪避兼抵抗。
搔痒──可以说是男女之间最难受也是最快乐的肢体游戏,懂得玩游戏的会制造绝佳的机会,让两人的肢体更亲密,不懂的会让两人的肢体爱疏远。
当然啦,季云是前者,更是个中好手,她不怕痒,却装怕痒。
她顺势往床里滚,诱惑着他追到床上,两人抱在一起滚来滚去。
四目交缠,十指紧握,笑声乍停。
他的身体压在她的身体上,他的唇温柔地落在她微红的眼皮上,她的眼中有跳动的火苗,她的唇角有甜美的笑意,她的胸部有撩人的起伏,但他没有立即采取行动,有个疑问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
“妳刚才说,两个都不要,是真的吗?”杜至伦不吐不快。
季云气若游丝地反问:“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选我爱的。”杜至伦直截了当的回答。
“太自私了,我做不到。”季云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难道妳忍得下心,弃我不顾?!”愤怒在杜至伦胸中爆发。
“不是,我只是担心至伟承受不了打击。”季云有难言之隐。
“妳在乎他?!”杜至伦恼火地大吼。“难不成妳想同时脚踏两条船?”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成为破坏你们兄弟感情的罪魁祸首。”季云自责。
“这种自责的话,我听太多了,换个新台词吧!”杜至伦学聪明了。
季云垂落眼睫。“求你别逼我,我的头好痛,我的心好乱…”
“我不逼妳,刚才的话当我没说,妳别再想了。”杜至伦于心不忍。
看着她突然将脸颊侧向一边,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她正在掉眼泪。
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事会比伤害她更让他感到心碎。他爱她,他应该相信她,她比他更关心他弟弟,是出自善意,他这个做哥哥的实在该好好检讨一下。
他一遍又一遍地吻着她的脸颊,一开始她排拒的闪躲,但终究敌不过温柔的攻势,臣服地接受他的吻…
她从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爱一个男人,而且爱得这么深、这么煎熬、这么痛苦!
但她知道,爱苗一直存在,从她拿到他照片的那一刻开始。
二十一岁的那年,她派人到德国去,捕捉他的身影,到现在已经四年了,她几乎每晚睡觉前,都面对着他的照片…
她不是没努力过,想把心中的爱苗连根拔起,可是徒劳无功,直到那场自导自演的车祸发生,她才明白爱苗早已茁壮长大,成了高耸挺立的大树。
虽然她故意视而不见,但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毕竞抵挡不了爱的力量。
一次就好,就这么一次,让她成为他生命中的女人!
突煞,他停了下来,季云眼中带着陶醉的迷情间:“怎么了?”
杜至伦的脸从她双腿之间,讶异地抬起来。“妳大腿内侧有刺青!”
“不!”是射手座的刺青,用来提醒季云在紧要关头的时候,记住仇恨。
“妳干么突然夹腿!”杜至伦吓一大跳,她的双腿像剪刀要剪断什么似的夹紧。
“有刺青,代表我不是好女人。”季云整个人变成又冷又硬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