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么不孝的话?!”李丽秋杏眼圆瞪。
杜至伦视而不见地说:“都已经说出口了。”
“你走了,至伟怎么办?”李丽秋动之以情。
“我自己会想办法,养活自己。”周至伟潇洒一笑。
李丽秋气得跺脚。“住口!妈在跟你大哥说话,没你插嘴的余地。”
“我上楼去收拾行李,明天搭机回美国。”周至伟也想一走了之。
“至伟,你要保重身体。”杜至伦有点依依不舍。
周至伟故作轻松地说:“见到我的姊姊,麻烦你转告她,我不怪她。”
“我会将你对她的爱,加倍用来爱她。”杜至伦眼中充满浓情蜜意。
“你真幸福,同时我也祝你们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周至伟语气酸溜溜。
其实,他还是爱着她,如果不是血缘,打死他都不会效法孔融让梨的精神。
一想到未来,哥哥走了,姊姊也莎哟娜拉了,爸爸妈妈自顾不暇,他一个人该何去何从?
他认为读书没打架有趣,不如去当兵好了!海军不错,可以随着舰艇周游列国,尤其是当美国大兵,在很多国家都会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
下一个女人会更好──就抱着这个想法,展开新人生吧!
“倒霉,生了两个胳臂向外弯的儿子!”李丽秋怨声载道。
“我在美国的资产也要变卖,还给债权人。”杜至伦做绝了。
“她哪来那么多钱,整垮你?”这是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做法。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抛下这句话之后,杜至伦头也不回地离去。
“老公!快去找你的女儿!求她可怜我们!”李丽秋呼天抢地似的大喊。
“射手座在哪里?”杜至伦来到射手座的公寓外。
“我也四处在找她。”隔着管理室,李文文愁眉苦脸。
“妳是她最好的朋友,妳一定晓得。”杜至伦怀疑她知情不报。
“你太不了解她了,她是那种说走就不回头的女人。”李文文一脸无辜。
杜至伦不放弃地追问:“她最常去哪里?妳总该知道一点线索,仔细想想!”
“连她的真名和身世,我还是从你口中得知。”李文文爱莫能助。
“她到底在哪里?我又该去哪里找她?”杜至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李文文语重心长地说:“天下无难事,只要你有心和有爱。”
转眼之间,一片片黄叶飘落在小径上,空荡荡的山谷响起脚步声。
带着凉意的秋风,吹拂着从远而近的佳人,一头及肩的发丝随风翩翩起舞。
手上捧着一大束白玫瑰花,身上依然是格子衫、牛仔裤的射手座,以不变的悠闲速度,在墓碑林立中,定向熟悉的一座墓丘。
站在碑前,望着瓶里初开的白菊花,她的脸色倏地刷白,泪珠一滴滴落在白玫瑰花上。
是谁比她先来?是谁会在乎这个死状悲惨的女人?在她生前,她的亲戚没有一个肯为她掉一滴眼泪,没一个肯出面料理后事,最后还是靠慈济功德会的帮忙,在小女孩的坚持下,出钱完成她土葬的心愿。
从她身后传来,只有心才聆听得到的脚步声,令她整个背脊一僵。
“妳终于出现了!”杜至伦站在她背后,手心冒着热汗。
“找我干么?”季云感到心像树上的小鸟跳来跳去。
“至伟要我转告妳,他不怪妳。”杜至伦无从不重要的事开始说起。
季云固执的保持背对他的姿势。“很好,我总算能放下心里的石头。”
杜至伦深情款款地说:“还有我,我也不怪妳,我对妳的爱比以前更深。”
“我没办法接受,特别是在我妈的坟前…”季云的肩膀颤抖着。
“妳尽管放声大哭,伯母泉下有知,她会体谅妳的苦衷。”他从她身后温柔地环抱她,这才发现她瘦了一圈。
其实他也一样,瘦到前胸贴后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去参加饥饿三十的活动,若不是李文文每天盯着他吃饭,他早就变成一堆白骨或是化成望情石,痴痴的等待着她的出现。
多谢老天开恩,终于让他等到她了…
不管她这次说什么,他都不会让她从他怀中逃脱出去,也不会让一丝空气钻进他们之间,更不会让雷公或是斧头把他们劈开。
“我不能,我真的不能跟你在一起。”季云哽咽。
杜至伦郑重地说:“小云,不是我害伯母的,我当年无能为力。”
“你妈是罪魁祸首之一,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季云不知所措。
“这是没办法替换的,但我想伯母一定希望妳得到幸福。”杜至伦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