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薄纱里发出唏啦的声音,公爵夫人坐在床边,脸上带着因宿醉而痛苦的表情;她已不像画中的她,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孔,加上眼底那藏不住的哀怨,让人看了很心疼,但夫人说话的时候,仍然保有尊贵的温柔。
公爵夫人打圆场地说:“是我叫采玉进来,替我去办些事的。”
“她神智不清,有什么事交给我去办,比较妥当。”薛格太太指出。
“我看不出来她有神智不清的现象。”
“夫人有所不知,她昨天不小心撞到头。”
“有没有请大夫来看看她?”
“请了,大夫说她得了失忆症,其他方面没问题。”
“那就好了,我相信她替我办事会办得很好。”
薛格太太一副无法忍受自己失宠的模样。“夫人…”
公爵夫人挥了挥手。“别说了,采玉快去办你该办的事。”
“我去摘玫瑰花了。”蓝采玉不知该如何告退,以清朝礼节,福了福身。
“这是什么动作?”薛格太太和公爵夫人面面相觑,后者爆出了开心的大笑。
以蓝采玉聪明的脑袋瓜儿,不难猜出少爷一定在午睡。
虽然她记起他的房间是在哪一扇门后,可是他人并不在床上。
少爷的房间很大,地上铺着深蓝色长毛地毯,床更是大得足以躺下十个大汉。
从巨大的窗户望出去,有个摆满花草盆栽的太阳台;再望远一点,还可以看到庭院里的棕榈树,和碧蓝的天空相辉映。
房里有一个看起来很舒服的法式沙发,正对着壁炉,从房里的一扇门内,传出像是水龙头没关紧的滴滴答答声。
就是因为这些古人不爱惜水资源,才会害得后人即将面临无水可用,地球枯竭的厄运,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推开门。
老天,地板瓷砖上都是水,少爷在浴白里睡着了,不过这个年代并没有水龙头,滴答声是水溢出浴白所造成的。
她着魔似地走近,是她的跟睛逼她来观看少爷的躯体…坦白说,她不是没看过外国男人的躯体(从**中看到的),但像现在这样身历其境,实在是机会难得;更何况他身材那么棒,不多:看几眼太可惜,反正他不省人事,她何不趁此机会大饱眼福?
米开朗基罗一定见过少爷,大卫雕像根本就是照少爷的身材比例做出来的。
看似瘦削的身体,手臂上却有结实的肌肉,腹部还有六块肌,窄细的腰身和臀部,强壮的大腿,挺直的小褪…显而易见,少爷是猎艳高手,没有一个女人不会臣服在他的腿下。
一声轻咳响起,少爷睁开了眼,沙哑而慵懒地问:“看过了瘾了没?”
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镇静,即使说谎也不能眨眼睫。
“少爷,我不是故意看你,而是担心你溺水。”
“既然如此,你大可叫醒我。”
“我看少爷睡得很熟,不忍心叫醒少爷。”
“这么说,我还是感谢你的体贴喽?”
好刺耳的声音,实在很难想像是由这么帅的男人口吐出来。对了,少爷八成是吃薛格太太的奶长大,才会遗传到尖酸刻薄。
蓝采玉保持甜笑地说:“体帖少爷,是每个女仆应尽的责任。”
“夫人派我来找少爷,请你去见她。”蓝采玉心中洋洋得意。
“你不会先敲门吗?”少爷一副找到机关枪的模样。
“我敲了,是你没听见。”蓝采玉比蟑螂还要顽强。
“薛格太太有没有教你对主人应有的礼节?”
“我昨天摔到头,差不多忘光了。”
“以后你再敢顶嘴,你就会尝到鞭子的滋味。”
唰地一声,少爷站了起来,蓝采玉赶紧转过身。“是。”
少爷不耐烦地命令道:“你发什么愣?还不快拿条浴巾给我!”
这是个坏脾气的少爷,蓝采玉仍然背着身把浴巾递上。“我告退了。”
“我有允许你走吗?”少爷下半身裹着浴巾,越过她走进房里,在床沿坐下。
蓝采玉不情愿地慢吞吞走到房里。“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抽屉里有一罐印度精油,拿出来替我按摩背部。”
“我不会马杀鸡。”
“什么?”
“我是说,我笨手笨脚,怕弄伤少爷。”
“我叫你做,你就做,别给我找奇怪的借口。”
“遵命。”蓝采玉依照指示,从抽屉里找到印度精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