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依将她抱得更紧密,双手在她背后游走。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踮着脚,主动迎合他?
这使她感到羞耻,她不但无法自拔,而且还乐在其中;她把原因归咎于他的吻技太棒,绝对不是意志薄弱使然…直到两人都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个吻才结束。
洛依自鸣得意地问:“很美妙的一个吻,你觉得呢?”
“脏死了!”出自反射动作,蓝采玉用袖子用力抹掉嘴上的湿润。
“该死的女仆!”洛依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右手高高举起在半空中。
“不要!“惧意流窜全身,蓝采玉下意识地闭上眼,不敢看他凶狠的表情。
意念一转,洛依放下手。“我想到比打你更好的惩罚方式了。”
蓝采玉张开眼,眼里布满惊惶的血丝。“是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洛依迳自转身回房。
“你眼圈怎么这么黑?”翠西一大早就溜进她房里。
“我昨晚差点想跳楼自杀。”蓝采玉怕得一晚没合眼。
“发生什么事了?”翠西小心翼翼地取下挂在墙上的制服。
蓝采玉避重就轻地说:“作噩梦,梦到自己被吸血鬼咬脖子。”
翠西不是很在意地开心说道:“快把制报换上,薛格太太要带我们两个去市场。”
“去市场有什么好?”蓝采玉无精打采地起身换制服。
“既可以闲逛,又可以不必工作。”翠西直言不讳。
还可以不用见到洛依的臭脸;想到还有这个好处,蓝采玉马上加速穿衣。
但愿从市场回到卡维侬时,洛依能够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
虽然说,她一晚没合上眼,但她却老是觉得有一对绿得令人着迷的眼眸盯着她;她怀疑墙壁的某处暗藏眼洞,一度下床点燃蜡烛,却终始没找到眼洞在哪,最后她伫足在狭长的穿衣镜前打量自己。
她的脸孔不算很东方,她没有西方人刻板印象中的单凤眼,她的眼睛圆圆的,而且黑白分明;她的肤色也不算黄,是白皙的。她的鼻梁细细的,嘴巴不大也不小,身材不凹也不凸,严格说起来,她只是个中等美女。
不过,她知道,对卡维侬里的人(包括洛依)而言,她是神秘而美丽的。
换好了女仆制服之后,在穿鞋的同时,蓝采玉打探地问:“少爷起床了没?”“还没。”翠西微带醋意地说。“你好像很关心少爷。”
“我是怕他。”蓝采玉忍不住地又问:“他惩罚过仆人吗?”
“没有,与其说少爷脾气好,倒不如说他根本不在乎仆人的死活。”
蓝采玉放心似地吐了一口气。“那还好。”
“你为什么认为少爷会惩罚你?”
“我昨晚左眼皮一直跳。”
“眼皮跳跟少爷有什么关系?”
“左眼跳灾,这是东方人的迷信。”
翠西露出她在卡维侬所见过最多的表情——一脸困惑。
这时,薛格太太站在门口催促。“你们两个动作快一点!”
蓝采玉和翠西赶快冲到门口,跟着薛格太太的脚步无声地步下楼梯。
到了大门口,一辆车门有老鹰标志的马车在等她们,上了马车,马鞭一扬,两匹身上佩带老鹰勋章的马同时踏出蹄,以规律的节奏步出卡维侬。
她们来到一条街上,两旁有卖肉的店家,买了分成好几包的肉,马车又来到另一条街上,街中都是卖蔬菜和鲜花的小贩,又买了好几篮的蔬果。
今天是星期天,对西方人来说,是上教堂的日子。在卡维侬的不远处,散落了一些破旧的屋舍,里面住的不是穷人就是老人,他们无法去教堂,薛格太太代替公爵夫人到这里分送食物,表达上帝的旨意。
到了最后一间破屋舍,是个古怪老妇人的住处。
翠西告诉采玉,老妇人终生未嫁,传闻说她是巫婆,一眼就能看出来人的未来;她曾预言翠西会嫁到美国,听到翠西这么说的薛格太太,立刻斥为无稽之谈。
还没走进屋舍,就看到屋檐下挂着好几串大蒜,蓝采玉马上认为传闻可能是真的;她抱着兴奋的心情走进去,迫切地想知道老妇人能不能看出她的过去和未来?
屋里没人,薛格太太喊道:“玛吉婆婆,我来看你了。”
从房里传来老迈的声音。“叫你身旁的东方女仆进来见我。”
翠西立刻得意起来。“我说的没错吧!不然她怎么知道有东方女仆。”
“闭嘴,是我上个星期告诉她,我会带采玉来。”薛格太太狠瞪翠西一眼。
蓝采玉迫不及待地说:“那我进去了,麻烦你们在外面坐一下。”
“别讲太久,还有很多事要做。”薛格太太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