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别客气。我去厨房一下。”老妇急忙钻进布帘里,躲在帘后,笑得脸上的皱纹如蜿蛛吐丝般恐怖,一看就知道她心生歹念。
其实,厨房里有张桌子,桌上已有一盘刚妙好的山茱,桌旁则生了一位半身不遂的老翁,之前她从窗口张望,是因为她害怕仇家找上门。
老妇和老翁三十年前可是一对杀人不眨眼的鸳鸯大盗,后来老翁的背脊受伤,两人于五年前在此隐姓埋名住了下来。过路的旅客碰到她,往往见她年纪一大把,放松戒心,喝下掺了迷药的酒,因此而惨遭毒手。
老妇和那帮土匪平日有往来,对山下小镇的事略知一二。在一听到欧阳楚瑾问成都的路怎么走时,又见他们两个身穿新郎、新娘衣,立刻知道他们的身分,心中大喜,甚至感谢菩萨有灵,让福星走进她家门,成为她刀俎上的鱼肉。
“我们运气真好,碰到如此好客的老夫人。”欧阳楚瑾自若地坐下。
他的话如同给了福雨儿一词当头棒喝。她是扫把星,从来没遇过好运的事,十七年来天天都是坏运,今天也是如此“银箭”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明,为何现在突然运气转好?她起了疑心,正要开口警告欧阳楚瑾,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老妇正好从布帘里钻出来,手中端了一个漆盘,上面放了一壶酒和两只小酒杯…“今天下了好大一场雷雨,看两位的衣服都还没有干,想必淋了雨,先喝点酒袪寒。”
“谢谢老夫人。”福雨儿还来不及阻止,欧阳楚瑾已一饮而尽。
见福雨儿一动也不动,老妇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姑娘,你怎么不喝酒?”
“我一喝酒就吐。福雨儿看到那丝不悦,但她选择静观其变,佯装俏皮地吐舌。
“姑娘,这酒不烈,喝点可暖暖身子。”老妇拿起酒杯,想强迫福雨儿喝下。
“我真的不能喝。”福雨儿双手坞着嘴,如惊弓之鸟般从椅子上跳起来。
“老夫人,你别为难我大嫂。”欧阳楚瑾的声音显然有些不胜酒力。
老妇不死心地说:“那我去准备一杯热茶给姑娘喝。”
“老夫人不用麻烦,我可不可以借茅厕方便一下?”福雨儿想藉尿尿,查探究竟。
老妇皱起眉来,心想,欧阳楚瑾已中计,再加上她刚才握住埃星的手,探得她并不会武功,眉头一展,又回复了笑容。“当然可以,茅厕在屋外,姑娘请自便,我去热锅子,准备炒菜。”
福雨儿绕到屋后,蹲在窗下,偷听到磨刀霍霍的声音以及老妇和老翁的谈话。
“老头儿,咱们发财的机会来了,那个新娘是福星。”老妇喜孜孜地说。
“你小声点,快把菜刀磨利一点。”老翁警告中带着欢喜。
不好!埃雨儿心一惊,急着想要回屋里救欧阳楚瑾,不小心碰到堆在屋后的木柴,发出巨大的响声,老妇和老翁同时面向后窗斥问:“是谁在偷听我们说话?”
“楚瑾!快逃啊!”福雨儿冲回屋里,拚命地摇晃瘫在桌上的欧阳楚瑾的肩膀。
老妇拿着菜刀从而帘里走出来。“你就算喊破喉咙,他也无法救你。”
“你…你在酒里下了药!”福雨儿展开双手,保护着欧阳楚瑾。
“没错,福星就是不一样,聪明,又不会轻易上当。”老妇节节逼近。
福雨儿豁出去地说:“我坦白告诉你,我不是福星,我是扫把星。”
“你让开,不然休怪我无情。”老妇一手捉住埃雨儿的肩膀,菜刀作势要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