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满堂掌声。“
只见地上一滩颗粒依旧饱满的绿豆和汤汁,和气得脸颊圆,鼓鼓的约瑟芬好像。
不过,烂摊子还是要由岳靖俪亲自收拾;她的围裙上设计了两个口袋,随时放着抹布和卫生纸,就是为了应付像约瑟芬这种爱捣蛋的小孩。
她弯下腰,一边擦地,一边怨叹自己苦命,母老虎到幼稚园,只能变成病猫。
说真的,她从来就不喜欢小孩,也没打算将来生小孩,省得自寻烦恼。可是小英不一样,她是晴雨的女儿,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变成牛,被约瑟芬牵着鼻子走!
像这种甘心为奴的扭曲性格,现在要是不加以纠正,将来长大,不是成为黄脸婆,就是去当下女,永远任人摆布、任人践踏。
岳靖俪婉转地说:“小英跟小威一样聪明,对不对?”
“我不知道…”小英吓白了脸,咬着手指甲,支支吾吾。
“咬手指甲,肚子里会长毛毛虫。”岳靖俪发现小英坏习惯很多。
“是蛔虫,一点知识都没有,只会恐吓民族幼苗。”约瑟芬在一旁插嘴。
“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近墨者黑的道理?”岳靖俪当她是路边的野狗在乱叫。
小英点了点头。“有,妈妈要我别交到坏朋友。”
“乱摔碗,算不算是坏孩子的行为?”岳靖俪一语中的。
“约瑟芬不是故意的。”小英畏缩地低着头,替约瑟芬辩护。
“小英,跟我走。”约瑟芬洋洋得意,嘴巴翘得足以挂三斤猪肉。
“是。”小英立刻起身,亦步亦超地跟随约瑟芬,踩过还没清理干净的汤汁。
看着足迹遍地,岳靖俪火大了。“现在是吃点心时间,你们要去哪里?”
“去上大号,你要不要跟着来闻香?”约瑟芬回头,挑衅地微笑。
“你昨天才卡在马桶里,今天可要小心点。”岳靖俪提醒。
这事对约瑟芬来说,无异是致命伤!
当时她要站在门外的小英保持冷静,不要慌张,也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必须不动声色的去找李主任来救她;但她万万没想到,大人都是大嘴巴,更可恶的是,她的糗事立刻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约瑟芬气急败坏地猛跺脚。
“要我去订棺材吗?”岳靖俪脱口而出,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你别得意,你会有报应的。”约瑟芬清澈的眸里闪过一丝恶毒。
“我听说,你说了不该说的话。”叶晖直截了当地问。
“是吗?有吗?我怎么完全想不起来?”岳靖俪一脸迷糊。
叶晖不悦的蹙眉。“约瑟芬泪流满面,跟我说你要买棺材绐给。”
难怪小朋友们个个呆若木鸡,原来是看多了粗制滥造的僵尸片,被吓呆的!
由此看来,老师这碗饭不好吃,因为现在的小孩知道太多,但了解太少,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老师仿佛置身在地雷区,只要说错一句话,轰地一声,就会被家长和教育委员会告到粉身碎骨。
她认错,她会私底下向其他小朋友道歉,但绝对不向约瑟芬道歉。
助长那个讨厌小表的气焰,等于是自掘坟墓,况且她向叶晖告状,害她在他心中的评分表被记大过,那小表也算是报了一箭之仇,就算彼此互不相欠好了。
不对!记大过太严重了,她要想个台词扭转劣势,让大过变小饼。
灵光一闪。“是这样的,她养的金鱼死了,所以我才提到棺材。”
“以后千万别用这种字眼,会吓坏小孩子。”叶晖叮咛道。
岳靖俪松了一口气。“我以后说话会谨慎再谨慎的。”
“约瑟芬看似倔强,其实内心是敏感的。”叶晖自以为了解约瑟芬。“你怎么看的?”居然被五岁小表骗得团团转?!岳靖俪不禁摇头。
叶晖充满经验似地说:“爸妈不在身边的小孩,特别缺乏安全感。”
“还是园长了解小孩。”岳靖俪感觉到喉咙里有颗叫她说谎的大石头。
“她爸妈为什么人在美国,却把她独自一人留在台湾?”叶晖对这个问题依然百思不解。
这个嘛…如果老实说那小表是个花痴,五岁就想倒追帅男,显然不够刺激,还不如编个对她有加分效果的营养谎言,来得实际些。
“她不知道礼貌为何物,她爸妈希望她能向我学习中国女人的传统美德。”
“这么说,你身负重责大任,要好好加油。”
“我绝不会辜负她爸妈和园长的期望。”岳靖俪笑靥如花。
“大事不好了!”这时,一个大班的男生气喘如牛地跑进教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