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臂之远,用冷峻不带感情的声音和表情对杨诗敏说:“董事长,我不想扫-的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面对现实,把精神脑力都放回工作上。”
杨诗敏瞠大双眼,用力吸了一口气之后,对无情、无情、还是无情的杜仲德吼道:“杜特助!白姨说那些是会计主主任送来的急件,你赶快把它看一看!”
不高兴了!杜仲德摇头,随即走去诗敏桌上抱起整迭卷宗,走向自己的座位。他倏然回身看,杨诗敏仍绷紧着小脸生闷气,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
杜仲德想了想,大声向诗敏说:“董事长,-刚才应付王襄理应付得很好。”
“岂敢!是老师教得好!”杨诗敏回杜仲德一个狰狞生气的表情,可是不管她怎么装,就是吓不了人。
杜仲德低头笑了,翻开白秘书强调的重要文件,笑容倏地消失,眼睛倏地盯在公文上,看完全部内容,剑眉就紧紧锁在一起。
杜仲德低着头,声音严肃而急切地命令:“马上叫会计主任进来。”
“喔。”杨诗敏听仲德的声音就知道发生了大事,不敢再跟他闹别扭,拿起电话准备找白秘书。
“董事长,我来就好。”杜仲德想起诗敏的身分,立刻叫住她,自己很快按完对讲号码,跟白秘书说董事长找会计主任。
杨诗敏站在杜仲德旁边,低声问道:“你别吓我,发生什么大事了?”
“会计主任预估下个月的薪水发不出来了。”
“怎么这样!”一阵晕眩冲上脑门,杨诗敏赶紧扶着桌子站稳。
杜仲德像风一样,已经旋到杨诗敏身旁扶住她。
“不要急,到沙发那边坐下,等会计主任来了我会问仔细。”杜仲德边扶着杨诗敏走边轻声叮咛,等她坐下,再倒一杯温水给她。
会计王主任来了,王主任就着他送上来的资料详细解说给董事长和杜仲德听;原来,那些过去长期借款给公司赚高额利息的股东们,像受人煽动似的,同时要把以前借给公司周转的钱拿回去。
“没有这些资金,我们就不能维持下去吗?”杨诗敏问。
问这种问题的人,很明显的还处于状况之外。王主任慢慢说,好让董事长听清楚一点。“依目前的状况,少个七、八百万现金都会影响我们公司的周转,何况这一抽就是一亿五千万。”
杨诗敏听到一亿五千万,乏力地靠回椅背。
“请他们缓一缓不行吗?”杜仲德代替董事长发问。
王主任叹了一口气,摇头说:“这真的很难。我想了很久,觉得拖不如答应。”
“这是什么意思?”杨诗敏张着无知的双眸转头看她的“军师”
杜仲德很冷静,先用一个浅笑安抚杨诗敏,然后说:“王主任,能不能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王主任点头。经过十几天的观察和所获得的情报,他发现杨诗敏时代的丽新集团到目前还没出现无法控制的乱象,都是杜特助辅助得宜的功劳,加上刚才过来之前和白秘书通过电话,白秘书很有信心的向他强调说,凡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让杜特助知道,因为杜特助比董事长了解公司事务,他会有办法替董事长解决难题的。
所以,王主任恭敬的向杜仲德点破。“拖,证明公司没有钱,会立刻引起厂商和员工的恐慌和猜测,产生不利于我们的骨牌效应。”
王主任的看法和他想的一样。
杜仲德脸上笑意逐渐扩大。他转头对想不通还钱和骨牌有何关联的诗敏说:“董事长,就依王主任的意思答应那些金主,下个月把钱还给他们。”
是一亿五千万,他们怎么像在说一万五千块似的轻松?杨诗敏无法像他们一样谈笑,又提不出建设性的意见,只能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
王主任对杨诗敏和杜仲德说:“白秘书对杜特助十分欣赏,我进来之前,也听到白秘书形容杜特助和银行代表谈判的情形,现在向银行拿钱还给这些放高利贷的最合算,可以节省另外一笔利息支出。”
杜仲德说:“我有一个想法,可以告诉那些股东说这次资金不动的,公司利息依照从前支付,但是只要提出去之后后悔要再借回公司,利息就要减半,因为我们并不缺钱。”
“这个方法好,可以增加股东的信心,也可以帮助那些还在犹豫,想退又想继续领较高利息的人做出决定。不过,钱的问题…”王主任最烦恼的是支付股东兑领的钱要从哪里调来?
杜仲德心里盘算过了。他说:“我准备用原有的抵押品向银行争取提高一亿元的融资,但后面还是不足五千万元,最好有人最后决定继续把钱放在公司领利息,减少我们筹钱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