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去惹那些大人物,不要再靠近那些人了,要是被他们的保镖发现,你这辈子就无子无孙了。”总编大哥用超正经的表情口气数落不知感恩的急躁女子。
蓝新晴反驳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麻烦既然是我找的,我怎能反害别人去绝子绝孙。”
“如果要做,我曾找年龄大点,个性滑溜,经验丰富,有好几个儿子可以『捧斗』的男性记者来做,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蓝新晴黑眸灵活地转了一下,马上猜到人了。[您是说有四个儿子的白哥!拜托,白哥最大的儿子才十五岁,如果真像您说的那么危险,就更不该叫他去。总编大哥,你不怕到时白哥的孤儿寡妻,加上年迈的双亲来向你哭诉,赖给您养。”
开玩笑,老小辈七个人,他当然怕死了。
老姜老实说:[就是因为光明“父老、子幼、某少年”所以他会很爱惜他的生命,不会给我捅出状况,叫我到时无法收拾。”
“是啊!但是我请问您,温吞吞、不痛不养的新闻内容,您想眼睛雪亮的读者会花钱买来看吗?]蓝新晴重重叹口大气。“总编大哥,得普立兹奖的事我们先放一边不谈,听说今年年终奖金不很理想,我们员工是不是得想办法提高发行量啊?再说,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我会注意到,我们那些无孔不入的同行早晚也会得到消息,到时一窝蜂地登出来就不叫独家新闻了。”蓝新睛说着说着,嘴巴靠近总编大哥耳朵,小声扼要讲了三十秒钟的“重重点”
总编早就心动,只是还在犹豫,新晴的耳语令他表情迅速变了几变,兹事体大,也不能怪他这般婆婆妈妈,只要一点头,他就要扛起这份沉重的责任,但是新晴说得对,景气不佳,员工也得想办法增加报纸的发行量。
蓝新晴为了让总编大哥了解她定要放手一搏的决心,又说:“放心,出事我不会要您负责,而且我已经加买保险了。”蓝新晴平白被总编大哥的牛眼白了一眼。
总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红包袋,蓝新晴睁大眼促狭道:“这么快就要送我红包了。”
总编大哥又白了她一眼。“红包袋里面有六个保身符,这是我老婆分别去六家庙里替我求来的,先借你带在身上。”
[是,谢谢总编大哥!”蓝新晴眉开眼笑地接下。“也替我谢谢总编大嫂。大哥,采得惊动万教的独家头条你要让我跳离『社会』,转到[政经””
总编再看一眼笑容可掬的蓝新晴,这丫头整年穿着牛仔裤搭T恤、毛衣,夏天还出露出小蛮腰,派她去跑政经,他们报社会先被警告不正经。
[新晴,我最恨人家跟我交换条件!”总编吼完,重重叹了口气。“要小心。留着小命过年来我家吃年夜饭。]
蓝新晴好像没听到总编的话。“总编大哥,我赶一篇医生拿钱乱写死亡诊断书的新闻稿给您,明天早上一定要让它见报。对了,为了对死者表示敬意,我们报社应该包个大白包给丧家。”
***
蓝新晴一身黑色长裤套装,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深色眼镜,庄严肃穆地站在灵堂前为方菁颂经。
蓝新晴在方菁灵前祷告说姐姐当了记者之后,一直想挖一条独家大新闻好闯下名号,希望方菁看在姐姐诚心为她念经和想替她查出真正死因的分上,冥冥中保佑方妈妈和姐姐诸事顺利,逢凶化吉。
突然有人轻轻拉扯她的衣角,蓝新晴转过脸来。
刚从家里回来的方妈妈说:“昨天深夜,突然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问明我是菁菁的妈妈之后,拿了三十万元给我,命令我今天就将菁菁火葬。”
“哦?]蓝新晴马上间:“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没说。挺高的,那人脸上戴着黑色太阳眼镜,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尸体火化,要找出死因就难了。方妈妈,您往后要特别小心。”
“反正我也不怕了。”方妈妈无惧地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女儿的彩色照片。
“菁菁才二十二岁,应该有美丽的前程。新晴,当你告诉我菁菁的死可能不单纯时,我整个人突然醒了过来,趁回去替她整理要烧化的衣物时,我找到这本小记事本。我们要替菁菁找到害死她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