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三个大字跳入她的眼里。
会这么巧吗?
花玉贞赶快过马路回家,缩在沙发里仔细回想十年前那个很土、土得你不欺负他就对不起他似的那个土蛋的轮廓。最后,她说服自己相信眼见的事实;他当然就是那个吴民达,十年后他变高变壮变英俊变成熟了。
没想到,十年后他们竟然会再相遇。只是,十年前,他是学生,她是小太妹。十年是很长的时间,如今他成了官兵,而她是一个有长长不良纪录的坏女孩。
她好像一直都不长进,而且愈活愈觉得人生没什么意义,原本就极淡的笑容倏地自她脸上飘忽隐去,换上一副自暴自弃、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
“阿达,”欧阳娇容双手环在胸前,脸色不佳地瞪视吊儿郎当走出车外活动筋骨的吴民达。“你去哪里了?”
“无聊去逛逛街而已。”吴民达点了根菸叼著。
“组长叮嘱我,要我盯著你遵守团队精神,不许单独行动。”
吴民达对高他两届的学姐热得没有敬意,他嘻皮笑脸地说:“欧阳学姐,你是模范警察,组长说[一]你绝对不会做超出[二]的事情,我赌你可以一路平安领到公务员的退休金。”
“谢谢你的祝福。阿达,像我们这种团队最忌讳强出头的英雄,一切都要有充分的准备才可以行动,何况服从也是一种美德。”欧阳娇容拍下吴民达叼在嘴上的菸,反手丢进路旁的垃圾桶。“才二十八岁,不要让我为你的肝脏担心。”
欧阳又在苦口婆心的念经了。吴民达摇头搂著她的肩头。
“啧!欧阳,我们是在谈办案的态度,不是谈女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理念。年头已经走到女人可以强出头的时代,你也跨出一大步,三不五时公然在大街上追男人。所以啊,我拜托你别再唱这种三从四德的八股戏了。”
谁在街上追男人?她是在追犯人!欧阳抬起手肘撞他肚子。
“不跟你要嘴皮子了,组长刚才接获线报,说有一货柜高级仿冒品存放在九号仓库里,他要我们立刻赶去台中港。”
“那就走啊,还等什么!”吴民达很有活力地回到车上。
欧阳娇容俐落地坐进他车里,先拉上安全带扣上。阿达说他就是为了能开快车才当警官,所以开起车来快得不像话。欧阳娇容忽然注意到吴民达的衣著。“阿达,先换件衣服比较好。”
[为什么?这件衬衫我今天早上才换的。”像他这种独居的王老五,已经算是够乾净整洁了。
欧阳娇容双眼不客气地盯著吴民达的胸口。
“刚才伤了那个女人的心,哭得你衬衫上糊了一大片口红。你这件“花衣服”会让那些港警以为我们当刑警的很闲。”
“让他们羡慕不好吗?这口红印像是女人恩赐给男人的勋章。]吴民达开玩笑地拍著胸膛,忽然想起花玉贞动人心弦的哭声,细细地,像拉小提琴,可比他旁边这位女警探冷漠的哼声好听多了。
“恶心下流。”欧阳娇容撇嘴笑着命令:“开车。]
吴民达却推开车门。“你不是叫我换衣服?”吴民达从后行李箱拿了一件深色衣服回到车上,当着欧阳娇容的面换掉衣服。
欧阳娇容摇头,不避嫌他看着阿达展现结实健美的肌肉。
“当我的面换衣服,你老兄实在太不把我当女人看了。”
“反正你喜欢的人又不是我。”吴民达笑着将衬衫衣角塞进裤腰里,然后悠哉地开动车子。
“局里喜欢你这个酷哥的美眉太多了,所以你少来拨惹我,小心我阿娜答拿你当枪靶,用你的心脏当靶心。”生活太紧张,好朋友开玩笑是没有尺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