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又一遍传来。
“微香——你在哪里?”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微香慌了。
“左拐…右拐…左拐…右拐…”风雨显然在取笑她。
微香没有犹豫,奋勇冲进撼天动地的风雨中。
他来找她了!
杜萧在风雨中行走得十分艰难,呼唤才一出口就被风吹得支离破碎,浸透雨水的视线模糊不清,感觉这世上除了风雨就再没有其他的东西,虽然他很怀疑他的呼唤会不会被微香听到,但他依然坚持着不肯放弃。他深深自责,难以想像在这么恶劣的天气里微香会遭遇怎样糟糕的境况。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他依然什么也没找到。
“我真是个混蛋!”他愤恨地咒骂自己,湿透疲惫的身体里有股烦躁的热气在涌动。
有一阵子,左冲右突的风忽然改变方向,夹带着雨由杜萧的身后朝着他身前猛吹,他几乎是被这阵风雨推着在走,并且在这阵风雨中一来由地感到欣喜,于是他加快脚步,略微踉跄地朝前奔跑。
当风雨重新左冲右突时,他模糊的视线里依稀看到了同样奔跑着、更加模糊的微香的身影。他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双臂一张再一收,实实在在的,微香已经在他怀里,他激动地闻到了她身上清淡的、风雨洗刷不去的香气。
“终于找到你了!”他用力喊着。
微香的两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迷茫地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找我?”
“先别管这些了。”杜萧哑声说“跟我回家。”
“回家?“微香更加迷茫。
“是的,回家!”杜萧说得坚决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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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暴风雨总算停了,差点睡着的葛凌烟警醒地跳起来。
“雨停了?真好!”她开始用尽全力奔跑,边跑边喘着气说:“我发誓…杜萧还没回、去的话…我就报警…管他的!”
别墅一楼的大客厅里亮着灯,葛凌烟狂喜地推开门,紧接着映入眼帘的安详景象使得她就要脱口说出的话哽在喉咙里,她不忍心再用任何响动来破坏客厅里的和谐温馨。
杜萧握着微香的手,安静地躺在沙发上睡得正熟,头下垫着靠枕,微香靠着他坐着,此刻正微笑地望向傻站在门口的葛凌烟。
葛凌烟觉得她有些不一样了,又一时没会过意来她哪里不一样,反正和刚开始看到的感觉不同。
“他病了。”微香轻柔地说。
“是吗?”葛凌烟急忙去抓电话“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可任凭她怎样用力就是不能把话筒从底座上拉起来,她警觉地望向微香。
微香无声地笑起来“没关系,又好了。”
“是吗?葛凌烟好像只会说这两个字了。
她匆匆走到杜萧身边,看到他睡得很安详,她还注意到杜萧出门时穿的那套衣服居然没被雨淋湿。她想问问做香杜萧是怎样找到她的,可乾涩的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微香似乎懂得了她的疑问,主动解释说:“他找我,我听到他的呼唤就去找他,然后他就带我回家了。”
“哦。”葛凌烟点点头,乏力地坐到地板上,用力敲打塞满各种念头的脑袋,试图合理地推断出发生的一切,却徒劳无功…
微香又说:“他就要醒了。”语气里充满欣喜。
“好。”葛凌烟还在敲她的脑袋。
她们都不再说话,客厅里安静极了。
杜萧疑惑地“唔”了一声后醒来,更紧地抓住微香的手,不确定的问:“微香,是你吗?”
“我在这里。”微香笑得眼睛眯起来,很可爱。
“真是你!”杜萧很高兴“我差点以为做了场梦。”
“我不走了,我不希望你烦恼。”
“还是因为这个吗?”杜萧喟叹。
“你一直在照顾我,我也要照顾你。”
杜萧无奈地看着微香笑“没关系,我会等你长大的。”
葛凌烟不得不咳嗽几声以提醒社萧她的存在,她从来不知道他能说出那么肉麻的话,还是对着个孩子。
杜萧看到了地板上的葛凌烟不但不尴尬,反而洒脱地向她道歉。“昨天晚上我的态度太差了,请你原谅,同时谢谢你的关心和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