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我会帮你申冤的,别害怕。”
难不成她女巡按的瘾又犯了?
小沙弥一来软化在李瑾那股温柔兼母爱的声音中,再则他看她一身打扮,想李瑾应该不是出云寺里的人,若他将心事说出来,她应该不会出卖他。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也不管太多,抹抹脸上的鼻涕就开始诉苦着。
“我在厨房做事,那个管厨房的头陀师兄好凶,我们这些小沙弥每次一做错,他都是又打又骂的,今天中午他说寺里多来了两个客人,得多掏些米煮些饭,但那二十人份的锅子实在太大太重了,我一时没拿稳,整锅的米就洒了,还来不及把米扫起来,一顿排头就紧跟着来,不仅把我打得全身好痛,还罚我中餐不准吃。”
“好可怜哦!你是肚子饿才蹲在这儿哭的是不是?”李瑾猜想已经得到答案。
“也不完全是啦!”小沙弥脸一垮,泪珠又滴着下来。“我是因为好想回家才会哭的。在家里虽然吃不好穿不暖,但是我娘我爹都很疼我,不会像头陀师兄那样打我。”
“那你怎么会来出云寺呢?”李瑾不解的问。
“我下面还有五个弟弟妹妹,我娘怕我饿死就送我来这儿,一方面衣食无缺,一方面师父每个月也会给家里一些米粮,爹娘的负担也会减轻一些。
“姊姊!我好想家,好想我娘,我想回家…”
小孩说着说着又难过了起来,满脸的泪水加上那声哀凄的叫唤,听得李瑾鼻头一酸,泪也跟着流下来。
身为皇室中最小的她,从没有接触到比她还小又叫她姊姊的人,这一叫,叫出李瑾那原本仁厚的本性。
想着他这么小小年纪就得承受这种骨肉离散的痛苦,她心里真的好不忍心。回想她这个合浦公主在他这个年纪时过得是多么的锦衣玉食,哪受过像他这样的痛苦。
她抱着那个小小的身躯,动情的说:“不哭!不哭!姊姊疼你!姊姊带你回家找你娘。”
于是一声雷动惊天的哭声顿时在空旷的山野中响起。
离宫也快一个月了,虽然有火铃的作伴,但她有时也会兴起思乡情愁,还好每次都有火铃帮她转移注意力。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拥着一个比她更脆弱、更需要让人照颤的小孩,话题说的又是想家想爹娘的事儿,怎么会不加重她的伤悲呢?
李瑾自个儿现在也好想回家,越想哭得越大声,一古脑儿想把小沙弥跟她的伤心都发泄出来。
小沙弥没想到李瑾会突然哭的那么大声,不仅原本的哭声霎时停住,一张小嘴也张得大大的看着李瑾,身子赶紧扭动的要挣出李瑾的拥抱。
“施主姊姊不要哭了,会被听到的,到时候就惨了。”
李瑾不理会他的劝告,一股劲就是哭。
约过了半晌──
那个小沙弥见情势似乎没好转的迹象,知道再待下去的话不仅可能会再吃一顿毒打,还会被抓到大殿前接受惩戒,不赶紧溜怎行,转头就想走人。
他守转身,跨出第一步就撞到一具人墙。
“哎哟!”
“这是搞什么鬼!”杜允峰一阵铁青的脸看着撞过来的小沙弥,和一旁哭得不成人形的李瑾。
他刚才欲到客房叫醒李瑾时,部还没到屋前就听见后山传来一声大哭声,杜允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李瑾的哭声。
放眼天下,还没有其它女孩有这么“高水平、高频率”的哭嚎声。
到底是什么事让她这么哇哇大叫,难道被蛇咬了?
杜允峰脑中才闪过这种想法,一个箭步连忙转身往屋后林子奔去。这可不是玩笑话,树林里真的有几种足以致命的毒蛇。
一到后山杜允峰看一眼眼前的情形,就知道没有自己想象──“被蛇咬”的情况;一个小沙弥像是做错事的站在一旁颤抖,一个听到他吼声赶紧闭上嘴巴的女孩,都安然无恙。
“告诉我-干嘛在这儿哭?”杜尤蜂眼光冷冷的瞥了那小沙弥一下,再望着李瑾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