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她对我没半分意思,再说是你的人就是你的,赶也赶不走,你又吃得哪一门子飞醋?”
“那是我多心了。”田恬将手笼在衣袖里,看着他走远了,微微笑了一下“傻瓜,我不放心的人哪里是她呀。”
往徐州的路途并不近,冷凉儿和白书清脚程虽快,却不得不配合着田恬的步伐。田恬是不急的,反正他也没什么正事,乐得有两个人陪着他游山玩水。白书清是被拉来的壮丁,虽然满心不情愿,可他天生没脾气,也说不出什么来,一行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到了平城地界,已经是第五天了,这路程却还没有过半。
冷凉儿就有些心浮气燥,这两个人,一个身无分文,一个有钱也不往外掏,吃喝住用全靠着她,她虽然在这种事上一向不太计较,可看田恬那一脸心安理得的表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田恬却说:“我们是替你去办事,这其中的费用,当然是要你来出了。”
冷凉儿微挑了浓眉:“事情是你惹出来的,我没一掌毙了你就算对得起你,凭什么还要我供你吃吃喝喝?”
田恬打了个哈哈,笑着向白书清说:“你看这人问的话多奇怪,我是她老公,她倒凭什么不养我?”
白书清叹了口气:“你就别没事找事了。”
当晚在平城住下,田恬是丫环身子小姐命,说自己睡觉轻,不肯跟白书清同住,冷凉儿捏着自己越来越薄的荷包瞪她,他笑起来:“就算住,我也只能跟老婆你住一间房。”
冷凉儿一脚踢了他个踉跄,气恨恨地转到前面去订房间。
傍晚吃过晚饭,田恬坐不住,闹着要到外面去逛逛,冷凉儿懒得理他,又怕他半路开溜,就让白书清跟着他。
田恬骇笑:“难道你就不怕我拐着他跑了?”
冷凉儿冷冷地垂了眉眼,一手拭着长剑说:“他是个正经人。”
“正经人?”田恬上上下下看了白书清几眼“白兄,我们兄弟认识在先,你说,有什么事,你是依着她还是依着我?”
白书清想了想说:“你有理就依着你,她有理自然是要依着她,这件事本就是你的不对,我不会任你胡闹的。”
田恬哼了一声:“你倒是公平得很,我田恬是真小人,攀不得你这正人君子,以后你也不用理我了。”
他一拂衣袖出了门,白书清还摸不清是怎么回事,急急忙忙追了出去:“你又生什么气?”
田恬仰了脸看着他:“我问你,你的心是不是还在她那里,为什么向着她不向着我?”
白书清说:“这不是向着谁不向着谁的,不管什么事,总有个理字在前面是不是?”
田恬嗤笑:“理?天底下真有道理可讲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世事不过如此,你又装什么好人?”
白书清摇了摇头:“话不是这么讲的,旁人不讲理,你我就要跟着不讲理?世上总归是好人多,加上你一个,岂不又多了一分,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总没有以邪压正的道理。”
田恬挥了挥手:“你这人真是奇怪,平时没什么话,讲起这大道理来一套接着一套,你自己不烦,别人听着就不烦嘛?”
他往前走了几步,回头一瞪他:“别跟着我。”
再走几步,见白书清仍在身后,不禁冷笑:“你还真是尽心尽力,就这么怕我跑了?”
白书清轻叹:“这么晚了,我怕你一个在外面出事。”
田恬一震,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我又能出什么事?”
白书清也觉得奇怪,田恬是个男孩子,诡诈狡狯又胜他百倍,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放心不下他:“你这个人,太会惹祸…”
田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又是一笑:“看在你确确实实是为我着想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白书清被他拽着走了两步,看他一脸诡秘的笑容,心里就有些不安稳“我不去,你总归是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