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她永远是个小女孩,无论做什么都只会容忍、迁就,却不曾试图找出她背后的动机和真相。
难道她真的表现得像个小女孩?
☆☆☆叩叩叩!
“进来。”
“我是青青,公主唤我来伺候小姐沐浴着装。”
发呆完毕,回过神来的欣儿抬头问道:“小然呢?”
小然是她的随身侍女。
“小然在大厅里帮忙。”青青浅笑着放下手中的绸衣和头饰,同时指挥仆人将热水倒进浴桶里。
“嫣语怎会叫你来服侍我的?”就算小然正忙着,也不用叫青青来服侍她呀。
她记得嫣语曾向她提及,青青是皇后赐给嫣语的贴身婢女,身份与其他婢女不同。青青如此受重视自有原因,她有一双巧手,可以梳出千变万化的发髻,凡经她打扮过的人必定会叫人眼睛一亮。
“公主没说。”
待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青青,欣儿翩然走进屏风后更衣。“你来我这儿,那么谁去服侍嫣语?”
“其他婢女会伺候公主,小姐大可放心。”
看来嫣语是早有准备了,只是不知道她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嫣语的想法真奇怪,吃饭跟打扮得美不美有什么关系呢?尤其与徐汨一起吃饭,她还准备届时让他吃不下呢。
难道穿得漂漂亮亮来教训那个王八蛋会痛快点?
“何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扮作丑八怪吓一吓他才真。”欣儿喃喃道。
虽然隔着屏风,仍传来青青忍俊不住的笑声。
欣儿羞然道:“嫣语还有没有交代其他的事?”
“有,公主说薛小姐最好乖乖照办,不然由她亲自动手,那时小姐就不太好过了。”
“哈哈,青青,你很厉害呢!”欣儿笑倒在浴桶里。“你是第一个敢将嫣语的话一字不漏地背出来的人,连语气也学得一模一样。”其他人通常会加上许多修饰。“待会儿你回复时,就说我会‘看心情’。”
“知道了。小姐,这套衣服是公主特意送给你的。”青青替已抹干身子的欣儿穿上蓝青色的绸衣,再搭上织锦腰带。
“没事干嘛送衣服给我?”
欣儿才不会笨笨的以为嫣语是为了下午在马车上的事道歉,她肯定嫣语一定暗地里在计划一些事情,但又不想告诉她。看样子,事情很可能与她有关,或是与她突然决定到连城山庄游玩有关呢?
她跟着来虽然是为了修理徐汨,但也是因为她觉得嫣语近来有点异样。近三个月来,嫣语几乎没有开怀大笑过,也不再兴奋地与自己讨论偷偷出宫的点子,在她以为她没留意的时候,还会露出苦恼的神情。唉,可以让嫣语苦恼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不过,既然嫣语不想说,她就装作不知道。这不代表她不担心、不关心,因为她相信嫣语终会主动告诉她的。
“公主没说。不管怎样,打扮得漂亮一点没有坏处。”
青青拉欣儿到梳妆台前坐下,将她的长发绾起,梳了对连心髻,两侧垂下一小撮发丝,衬得她红红的脸蛋更添几分娇俏。
“那算了,待会我自己问她。”她总觉得青青笑得有点不对劲,有点像嫣语设计人时的表情。
“小姐,别上这对青蝴蝶发簪好吗?”青青建议道。
“好。”
对打扮这方面的事,欣儿向来随和得很。
“公主说得果然没错,只要稍稍花点心思便有很明显的不同。小姐虽然不像别的官家小姐用心保养,但有些东西是天生的。你看,现在是不是好看多了?”
“什么?”
欣儿只知道青青自进房后便将她当作布娃娃一样,拿着布在她身上捆来捆去,然后在她头上像插花一样拿着饰物左穿右插。至于她说什么天生不天生,则一点概念都没有。
青青将铜镜拿到欣儿面前。“公主告诉我小姐不爱打扮,不然那些什么京城第一美人、长安美女必定靠边站,果然没错。”
这个青青说话真夸张,简直尽得嫣语真传。“美不美是天生的,与打扮有什么关…天,这个是我吗?”
欣儿不禁伸手抚摸铜镜中的人影。镜中的人像自己,又不像自己。眼睛鼻子嘴巴脸蛋她无一不熟识,却又觉得有点陌生。眼前的脸孔与原本的比起来,就像是精致的瓷娃娃与粗糙的陶娃娃的分别,这教她怎能不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