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儿不利,你的处境也很危险。”
“不用受罚?这不是很奇怪吗?”徐汨狐疑地问道。
躺在床上的欣儿心一惊,不祥的预感在心底快速成形。“哥哥…”
“欣儿,你醒来了?”薛浩天刚想趋前,便看见徐汨已经扶起欣儿。“觉得好点了吗?怎么一脸冷汗?”
“我没事。”欣儿心急地探问:“嫣语现在怎样了?”
徐汨坐下替她把脉“在皇宫里休息。我今天早上进宫替她检查过,伤势已好得差不多了。”
薛浩天注视眼前两人亲昵的动作,眉头轻扬“欣儿的身体怎么样?”
“没有大碍,不过身体很虚弱,要多休息。”徐汨将她的手放回被内。
听见嫣语没事,欣儿松了一口气。“你们刚才说嫣语五个月后将嫁到东突厥去,这是怎么一回事?”
薛浩天沉思了一会儿。也许对欣儿来说,这不是好消息,希望她的反应不要太激动才好。“几个月前,东突厥派使者告诉皇上,希望可以迎娶连城公主为妻,以促成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
她早该猜到这是关乎政治利益的婚姻,嫣语才会藏在心里不说。“所以嫣语便成了牺牲品,难道她不能拒绝吗?”
虽然欣儿明白嫣语在这件事上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但她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相信他也不舍得让嫣语嫁到那么远的地方,也许嫣语可以恳求他开恩。
薛浩天摇头叹息“听说是她在今天早上向皇上请安时亲口答应的。”
她亲口答应的?!怎会这样?嫣语究竟在干什么?看来,她心里的不祥预感成真了。
“是嫣诺告诉皇上徐汨已尽全力保护她的,是不是?是她向皇上提出不要怪罪的,是不是?”
快告诉她不是呀,只是她胡思乱想,嫣语不会这么傻。欣儿恳求地注视哥哥,可惜自他的眼神中得到与希望相反的答案。
薛浩天为难地唤了一声:“欣儿。”
“小然中毒和她遇袭,嫌疑最大的人是我,所以她仓卒的决定返回京城,即使伤得那么重都不理,好想出方法保护我,对吗?”所以她和徐汨都不愿告诉自己为什么突然决定回京的原因。
欣儿抬头看着他们“这便是她答应和亲的条件?不追查我和徐汨是否与刺客有关联,不追究她受伤的责任。”
徐汨痛心地发现欣儿因嫣语的事内疚得无以复加。“不要多想了。皇上要求嫣语考虑,其实就表示她是非嫁不可了。你和小然卷人这件事只是巧合,就算嫣语真做出这样的要求,也不过是不希望无辜的人受牵连。”
欣儿拨开他轻拍她脸颊的手,拒绝他的安慰;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
“不是的,嫣语一定是希望想出一个方法推掉这门亲事,所以才要到连城山庄好好地想一想。全因为我贪玩,缠着要一同去,才会发生这一连串事情,令她不得不答应。”
“欣儿,这不是你的错。”徐汨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这是欣儿第一次拒绝他的安抚。“嫣语答应亲事是因为皇命,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你不明白嫣语才会这么说。她很聪明,要不是被我这么一搞,她一定会想出方法避掉这门亲事的,是我让她没有选择的答应。”
欣儿清楚记得嫣语在遇袭那天脸上无奈的表情,自己竟完全没留意到。
拒绝他?欣儿竟因为嫣语而拒绝他的安慰和触碰,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他有点懊恼地揭开真相“嫣语一开始便知道会遇上这些事。她知道会有人暗算她,甚至可能知道谁是主使人。是她错将你和小然卷入这件事当中,现在这样做不过是阻止你受连累。”
他明白欣儿与嫣语之间深厚的感情,所以在找到证据之前,他都不希望让欣儿知道真相,一方面怕欣儿承受不了打击,另一方面是知道欣儿很有可能不相信他的话。
但眼看欣儿将所有责任一古脑住自己身上揽,他不得不提早说出真相——即使只是他凭经验和敏锐的直觉猜测出来。不然,他怕欣儿会冲动地做出什么傻事来。
据他对欣儿的了解,她绝对会这么做。
就仅仅是这个原因吗?
他知道不是。如果他坦白一点的话,就会承认他不满欣儿竟将嫣语看得比他还重要,因为嫣语而拒绝他的帮助,甚至不相信他的话。这让他有股冲动,想不顾后果地撕开嫣语的面具,破坏她在欣儿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如此沉不住气兼小家子气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