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起自己了。”她唇角凝起一笑,让飞虎双霸退怯了下。“我如果会中毒,不用你们说,我会先一死以谢师父在天之灵,还轮不到你们来结束我的性命。”
她自信的模样令人不敢有丝毫怀疑;她颜容上的笑容是如此灿烂夺目,看不出一点佯装神色。
“大哥,怎么办?”另一名男子问道。
带头的男子沉吟了下,随即望了望尹灏萦,想找出她话语的破绽。
尹灏萦见他们已动摇,遂使尽最后一口真气,纵身将银剑一挥,绝美的天姿丽影令人目眩,不久,听到身旁大树传来撕裂的声音,原本挺直入云霄的百年老树立即一分为二!武功之深沉让人心惊。
尹灏萦翩翩落地,寒眸扫过他们。
“怎样,你们现在滚是不滚?还是,要拿你们的身子来试试我的剑法?”收回剑,尹灏萦冷若寒冰的语调警告着。一见到如此,男子心惊了下,开始盘算起现今的形势。
他们武功的确不如她,本以为她铁定会中计而着了他们的道,谁知千算万算,竟料不到她也是精通毒物之人。照这种情形看来,与她耗下去对他们并无好处,倒不如先走再说。
“尹灏萦,算你有种,不过这笔帐我不会这样算了,来日方长,你就小心你的命吧。”撂下话后,两人立即飞快离去。
见到他们离去,尹灏萦心头一松,几乎是在他们身影消失后就不支倒地。剑身支撑着她的重量,已逐渐侵袭的毒慢慢地腐蚀着她的身躯,让她看不清楚也再无余力自行解毒。
怎么办?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吗?死在这个杳无人迹的森林里?
尹灏萦闭了闭眼,清楚感受到眼眶正自发热,肩头亦是一片灼烫。
不…她不能死,父母大仇仍未报,她不能如此轻易死去,死了,她一辈子都不甘心。
她不怕死,但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不报此仇她誓不甘心,所以,她必须活着…就算付出任何代价也无妨,只要她能活着。
但是,谁能来救她?不管是谁都好,只要别让她死,谁都好…宇悠帧…对了,他…
努力凝聚即将晕过去的神智,看清正冷眼旁观的宇悠帧,尹灏萦润润嘴唇,喊出沙哑的声调:
“宇悠帧,救我…”是谁都好,救她!就算她被羞辱也不要紧了。“救救我…救救我…”
宇悠帧脚步未动,眸子里燃不起一丝温度。
“求求你,救我…求求你…”尹灏萦昏眩的脑袋胀满疼痛,叫嚣的身子再也承受不起热灼的痛苦,努力再挤出最后一句后,她昏了过去。
“只要你救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宇悠帧见她昏过去后,慢慢走过去,扶起她软弱不堪一击的身子,眸中有着难解的目光。
尹灏萦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呢?为何当初不过受了一点小屈辱便要寻死的女子,会为了生存而不惜舍弃她赖以为生的尊严?还是那时候是她有意误导他?
如果是的话,那她就不能死,她已经没有死去的权利了,她欠他一个解释及道歉。
宇悠帧轻轻一笑,抱着她提气一跃,往森林的深处去。
?
命运是怎样无情呢?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命运从未善待他,它只是将所有的幸福都堆到他面前,而后再将其狠狠夺去,让他痛苦不已。原来命运是何其残忍无情。
君雪凝的桌上正躺着一封墨渍犹新却永远不会寄出的信,收信人是他,书写着她死前的一些话,让他明白了她的用意。还有仍未完工的一件衣裳,白底蓝衬金线边,相当配他,他穿起来,想必是俊雅无比。
这就是君雪凝的心意,一针一线用血泪织成的衣服…不,如果说用血泪,倒不如说是用她此生的真爱挚情、含笑一针一针缝制的。
自昨晚她在鬼门关外捡回一条命后,直到现在,她都未曾醒过。小云说,她昏睡的时间愈来愈长,常常三五天才醒得过来。自她上次对他说退婚的那一天后,她又发了一次病,昏睡了两日。
她自小身子骨便弱,没想到他不在的那三个月里,她的身子状况急速衰坏。大夫说,她的五脏功能一日一日减弱,原本他们就不抱君雪凝能活过二十岁的希望,如今这只是应验了他的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