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她忽然幽幽开口,呼吸在玻璃杯上化成一层薄雾。“他给我的感觉就像阴霾中的阳光,能够为我驱逐人生的迷雾,让我的眼中只看到他。”她捧膝盘坐,难得地露出无助的举动,她望着岑允言。“允言,我很爱他,真的。就因为爱他才不能害了他,如果我因为自己的任性而为让他受伤害,那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所以我现在很惶恐,不晓得应该怎么办好。”这是她第一次在岑允言面前露出最茫然无措的样子。
对颜咏蓁来说,岑允言是她的良师和益友,举凡有什么烦恼一旦跟他商量,都会迎刃而解,但她从来不展现自己的脆弱,听取他的建议后,真正下决定的还是她自己。现在有这种表态,代表她心底的确拿不着任何头绪,是有些慌了。
“他知道你的心情吗?”
颜咏蓁摇了摇头。“我不想让他担心,打算自己想出解决的法子后,才跟他详谈。”
“不可以这样哦,咏蓁。感情是双方面的事,你没有权利一个人做决定,他有权分享你的喜怒哀乐,却不包括你们感情的未来定向。或许你是真心为他好,但是这样对他的伤害反而更大。咏蓁,你虽然没说,但心底应该打算要跟他分手了吧?”他看穿了她的心思,温柔却直言不讳地问道。
她不语,拿过酒轻啜了回,才点头。
“也许,这是最坏的打算。”在香港时,她就有心理准备。
“那阳呢?你有没有考虑过他?他对你放下了很重的感情,他虽然看似温和,其实脾气也跟你一样倔,一旦认定也不会再改变。你不给他申诉的余地就将他踢出局,他不会这么简单就放你走。”
“我明白,但是我不知道要如何做。”她直视着岑允言,愁云染上眉间。
“为何不找他谈谈呢?”他微笑建议。
“不,再跟他谈,我也无法找出解决的方法。我必须冷静地想想,何况,我们暂时也见不到面,他们不可能让他在短期内见我的。”她合上眼,吁了口气。“我会找出来的,我跟自己说过,我不会让他因我受伤,当然更不能让他受到他人的伤害。”她相当坚决。
岑允言啧啧称奇,突然想起殷阳前些日子也才对自己说过相同的话。看来,他们两人真的爱得很深,要抽身很难了。
“你会的。”岑允言保证。“你会的,我相信你,咏蓁。”
***
几天后,陨石乐团在众家媒体的包围下召开了记者会,一开始担任鼓手的Sam便亲自向所有人承认自己与同性相爱的事实,但坚决否认与女主唱Nicole之间有暧昧不明的关系。只道他和Nicole形同兄妹,两人之间光明正大,所有的事全是造谣。
不过媒体并不是这么简单就被搪塞敷衍过去的。虽然在记者会前已被再三交代不能问Nicole私人感情的事,但仍是有记者不顾劝阻地旁敲侧击一番,甚至意指如果她没有大玩不伦之恋,怎么不肯说明自己真正的感情动向。
然而不肯回答就是不肯回答,记者会在快速地召开没多久后,便匆匆收场,三人也马上离开会场,拒绝任何采访。
电视转播到此结束,主持人正要说结尾语的时候,萤光幕也被切掉。
“不知所谓!”手持着遥控器的老者轻蔑地冷斥了声后,便转过身来面对站在他身后已有多时的男子。
“爷爷。”殷阳必恭必敬地鞠了躬。
殷氏集团的最大股东——殷东庭,也是殷阳的祖父冷哼了声,才缓缓启口:“你跟那小明星的事要怎么办?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殷家的脸都丢光了,你要怎么收拾?”
殷阳抬头,坚定道:
“我会娶她,我对她是真心的。”
“娶她?你疯了不成!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像这种女孩妄想嫁入殷家,不可能!你赶快给我解决这件事,跟她斩断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