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的头好疼…”
她像小时候一样,身上不舒服,扑进娘的怀里诉苦。
娘的怀里,香香的…
“不疼不疼,很快就上岸了。我请最好的大夫给你医治。绫儿,我的绫儿…”
娘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心疼,这心疼刻在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里。她像是获得了某种安抚,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她又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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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在耳边说话,可她总睁不开眼睛。
人在半梦半醒在恍惚摇摆。
忽然尝到元梨汤的滋味。
清甜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
小时候最爱喝的汤…
她喝了一口又一口,总喝不饱。可是后来,汤却又苦又涩,变成腥苦的药汁。她“哇”的一声,全吐了出来。
整个人仿佛从那迷蒙的空谷里走了出来,她睁开了眼。
那是一张古怪的脸,面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色,眼睛却意外地通红,此刻正对着她,露出得意的笑。
“辛大夫!”纪绫诧异地叫出来。
不,不止辛越,她看到了谁?
娘,纪绡,纪纶,诚叔…她的眼睛都眨不过来,这房间,这床…
老天爷,她不是在做梦吧?!
“绫儿!”
“姐姐!”
“大小姐!”
在这声声熟悉的呼唤声中,她终于相信,她回家啦!
“哈!我就不信,还有我治不好的病人!”辛越得意地说。
大家果然很给面子地奉上一堆溢美之辞。
纪绫的眼睛在整个屋子里打了一个转,没有看见那个人。
心底有莫名的失落。
一切都仿若一场乱梦,不敢确定,是不是真实。
但母亲的脸色极好,红光满面,她忍不住问:“娘,那龙珠…”
“我已经吃了。果然是神药。绫儿,你可吃苦了…”苏夫人爱怜抚着纪绫的头发。
“现在是什么时候?”纪绫有些迷茫地问。
“昨日刚过中秋节。”纪绡笑着说“姐姐,你怎么像那些无故入深山的人呀,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呵呵。”
“孩子,你这一走,可是一年多啊!”纪绫的脑中一片迷茫“一年多了?啊,那,那,送我来的人…”
“他呀,只怕还被杜老头关在屋里呢!”辛越笑得极是幸灾乐祸“那个傻小子,伤口已经坏得不行了,若不是遇上我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神医,他早去见他十八代祖宗去啦!”
纪绫吃了一惊“他的伤怎么样了?”
“放心,有我在,他死不了!”自信十足的辛大夫掷地有声。
苏夫人怕纪绫劳累,忙引着众人离去,纪绫却把辛越留了下来,问:“他留了什么话没有?”
“他付了诊金,叫我救你,然后自己就晕过去了。”
“我到家多久了?”
“约莫有半个月吧?我哪里记得清?”辛越大是不耐“算你们运气好,赶着我回来接家人上京,这会功夫在扬州,不然,两个人都完蛋。”
纪绫摸摸头,十分疑惑“…我受了什么伤?”
辛越上下打量她一番,神情不似方才那般轻松快活“你这应当是内伤。平日里,一旦思虑过甚,必然头痛,可是?”
纪绫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