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说起——”他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公开,以博取她的信任与支持。
残霞渐尽,暮色降临。
衮允告辞离去。
“娘娘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他留下了这句话,叫柔然想了又想。
她知道了。幽幽地望着灰暗的夜色,柔然静静伫立的倩影仿佛成了化石。
芳心缠绕着那抹紫冠紫袍的绝俊人影,一时之间,她只觉得伤心欲绝。
“凌云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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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凌云皇子正在皇氏祠堂中。他的视线长久地定在一方灵牌上。
“清凉偏宫惜妃之灵。”几个墨字叫他为之魂断神伤。
蓦地,一抹人影走入祠堂,径自走到他身前跪了下来。
冷冽地看了来人一眼,凌云皇子感慨万分“自采,想不到真的是你。”
“是我。”宫自采沉静地道“自采自知罪不可恕,是以不敢乞求殿下谅解。”
“为什么?”凌云皇子失控地咆哮。没想到他再次派人详察当年清凉宫焚宫的真相,竟然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他这个心腹下属。更没想到宫自采会一口承认。
“属下只是听命行事。”宫自采目光中闪过一丝愧色“对不起。”
对不起?清凉宫上上下下数十口人命一声对不起就能抵消吗?凌云皇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怒火中烧地抓住爆自采的衣领将他扯了起来“你说,你到底听了谁的命令?”
“荷妃娘娘。”宫自采面无表情地回答。
凌云皇子全身剧震“我不信。”
宫自采抬首望定他“殿下,您何不自行去凤仪院问问荷妃娘娘?”
“闭嘴。”凌云皇子怒喝“我不许你这样污蔑她。”松手,将宫自采丢开,他转身面向惜妃的灵牌“不要以为我不会拿你怎样。”他冷冽地道。心中有着被欺骗的至深之痛。这个人,是他寄予无比信敕的知交好友,却没想到竟是杀害母妃的凶手。
宫自采踉跄着退后几步才稳住身形,他蓦地拔出佩剑,向颈上抹去“属下即犯下如此重罪,自当以死相抵——”
闻言心惊,凌云皇子闪电般地回身,却见宫自采的身躯缓缓倒下,颈上有一大抹惊心动魄的血渍。
“哐啷!”佩剑坠地的声响,让他回忆起这三年的岁月,宫自采始终忠心耿耿地跟随着他…“自采。”他扑上前去,扶起了宫自采。望着那道回天乏术的伤口,他心中一痛,泪水潸然而落“为什么会这样?”
“属下罪有应得。”宫自采唇畔扯起了一抹惨然的笑,鲜血自他的喉中涌出“可惜,属下无法看…看到殿下登基为帝的一天…”他的声音渐渐弱“对不起…”他的头微垂,生命如弦般断去。
怔怔地瞧着沾染的一手鲜血,凌云皇子脑中一片混乱。他就这样去了?恨意退却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哀。
“凶手是你最、最亲近的人…”鄂皇后那间杂在得意狂笑中的声音蓦然在心头扬起,宛如魔咒般缭绕不去。
“不应是这样的——”他猛烈摇头,心中大恸,可是他却不知自己为什么而伤心。
“是这样的。”冷冷淡淡的女声响起。
凌云皇子恍惚地回眸“柔然。”他站起来,欲奔近她,可是却因她冰雪般的神情而止住了脚步。伊人一袭素白的纱裳,翩翩扬扬在凉风中飞舞。那如丝绸般黑亮的长发飘垂,发问的容颜清寒绝丽,如素如雪。
她步履轻飘、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走来,像极了一个绝美的幽灵。
她先看了看已死的宫自采,而后向他望来。那双眸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