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设有爱上明-,他没有移情。啊!她怎么可以这么想,她不是希望明-可以伴他一生,共偕白首吗?柔然开始唾弃自己的言不由衷。
“好了,明-别哭了,哀家会为你做主。”她轻抚着明-的鬓角,力持一国太后应有的公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问。
明-拭泪“皇上哥哥决定御驾亲征,他将婚事取消了。”
御驾亲征?柔然娇躯剧震“皇上是去征剿栖雁岭的叛军吗?他带了多少人马?什么时候出发?”一把抓住明-的手,她急切地问。她怎么一点都没收到消息?
“皇上于今晨点将,率军十万,已经出发了。”
“他走了?”柔然霍然而起,抛下明-,匆匆奔出“离珠,离珠,快叫人备马,哀家要马上出宫。”
“太后?”明-不明所以地呆立当场,她方才到底说了什么了,怎么让一向温柔娴婉的太后变成这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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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都郊外,首阳峰巅。
柔然策马凝立,泪眼迷离地目送一队队旌旗飘扬的人马远去。
纵然看不到,可是她知道凌云必然身在重重军队拱卫的华丽辇车之中。明明知道,他是皇上,御驾亲征亦不会有多大的危险,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牵肠挂肚。
辇车之中,凌云心有灵犀地扬首,晶亮如星的眸透过珊瑚珠帘望去,轻易地锁定了那一抹遥遥仿佛立于云端的纤纤荷影。一丝笑意在唇角漫延,她来了!他就知道她是舍不下的、什么都舍不下。扬手挠开了珊瑚珠帘,他刻意让自己的身影出现在辇车外,只为让她看到他,让她可以安心地回宫。
美眸眨也不眨地望着闪现的那紫冠紫袍的绝俊身影,柔然轻轻地笑了。
她来,只为看他这一眼。
即使今后有一段时光,她无法再见到他,可是她已经预先在心中存下了他的影,以供他朝的相思情牵。
这一生,她什么都不求,只要能岁岁见到他,默默地爱他,也就够了。
当那华丽的辇阵渐渐消失在视线外后,柔然纵骑转身回宫。
别后长相思!她会用一颗最诚挚的芳心向苍天祈祷,若他能够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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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栖雁岭下。
十万大军势如破竹,继攻下被叛军占据的郡县后,直逼进栖雁岭军的总寨,三战三捷,打得叛军大败亏输。
是夜,中军帅帐烛光辉煌。
凌云一身戎装,凝立帐中。那双星眸冷冽含威地望着被俘于帐前的叛军首领八大王“皇兄久违了。”他道“自皇兄于岁前从天牢越狱后,当真叫小弟牵挂得很啊!”一身狼狈的成蛟跪在当场,手脚均被绳牵捆得牢牢的“成王败寇,我成蛟再无话可说。”他一双眼眸含怒带愤地瞪着凌云“恨只恨,我不能亲手杀了你,为我母后报仇。”他的母亲鄂皇后被撤去皇后的封号,押入天牢,接着便传出被凌云赐以毒酒致死的消息,他连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
那样的目光凌云只觉得无比熟悉,他记得昔日清凉宫大火之后,他也曾有过同样的恨。
蓦然,凌云心中升起了荒谬至极的感觉。一年前,他恨成蛟;一年后,成蛟恨他。仇恨…呵!他为这蹉跎了多年的光阴,到头来却恍若一梦。
哀是不能续的缘!
纵然他杀了仇人又如何?他这一生一世啊!再也无法见到他的母妃了。
他闭了闭星眸,脑海中浮现那位荷衣翩翩的佳人之影,恨意渐渐退却,爱却依然是那般的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