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腔猛烈地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尽。
游戏是他开的头,而他却不知如何结尾。
眸光升起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氤氲,他抬起了微颤的手欲抚怀中少女那清灵的娇颜,却猛一咬牙,将涣散的理智拉回一些,一手推开那诱惑他的根源。
绝美的容颜挂着一抹胜利的笑,恋儿张开美眸,看着手扶着枯木、气息浑浊不稳的他。她凉凉地开口:“玩火的滋味可好?”
眸光触及那灵美、娇艳的笑靥,他心中又是一阵悸乱。以平生所能及的最大自持力将视线移开,他压抑地开口:“如果方才那一刻,我不是推开你,你会怎么办?”他在玩火,可是她却是引诱他点火之人。
“那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朱唇上扬,一朵绝艳的笑容成形。她纤手一翻,已将腰际那只匕首抄在手中。刻意玩笑似的以剑锋点上了他的胸膛。挑眉,得意地问“如何?”她于夜半三更闯入这座不知有什么危险的废园,又怎会不带件武器防身?
望着点在自己胸口的那柄小小的匕首,他俊面微愕,抬眸再扫过伊人自信满满的姣美容颜,一种平生之中从来没有过的好笑感涌上心头。她以为用这把小剑可以对付他?不受克制的爆笑脱口而出,他捧着肚腹弯下腰,眼泪都几乎要笑出来了。
不明所以地望着那个笑翻了天的男子,恋儿眉心皱皱,俏鼻皱皱、朱唇亦皱皱“我说的不是笑话。”她很正经地道。
半晌,他才止住了笑声,站直身躯“你说的不是笑话,但——”他指了指伊人纤纤玉掌中的那柄匕首,秀逸阴魅的俊颜泛起了顽童般的笑意“想用这柄小剑杀我?这可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像这种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武器,她就是再寻一百件来也奈何不了他。
“你小瞧我。”恋儿板起了澄净灵美的容颜,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哪里,”他状极无辜地眨眨眼“我小瞧的是你那把小剑。”
“要不要拿你自己的命试一试?”美眸微寒,恋儿拼着一口怎么也咽不下去的怨气,抓着匕首的纤手一扬,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凛剑光,颇有几分想要杀人的架式。
摸了摸鼻子,他的神情颇为无奈“你想试就试吧!不过——”
“不过什么?”听他还有下文,恋儿甚为好奇。
凝睇着那道丰姿清绝的纤影,那张胜雪的容颜,他眸中闪过一丝痴惑“我开始后悔将你推开了,圣人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做得来的。”艳华的俊容似笑非笑,他斜睇着伊人,幽眸之中泄露出邪魅的光华“说不定,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你。”望入那双深邃中闪烁着妖异的独特瞳眸,恋儿有了瞬间失神。
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你…
似假又似真的话在她耳畔回旋不去。他若真的不放过她,她会怎么办?
夜月西坠。静立于光影中的他,仿佛被赋予了月神般的昭昭神采。阴柔邪魅的容颜绝美,姿仪孤高清华,却又带着遗世的凄沧。
静静地垂眸,她轻声道:“这不可以作为游戏。”这是需要投入身心,以感情为注的。她没有勇气,也没有胆量去玩。
“这世上的事,没有不可以做游戏的。”伸手轻轻勾起那张清丽的娇颜,锁定了她的灵眸,他迷魅地一笑“就看你能不能放开心怀。”
澄明的眸迎上了那道妖惑诱人的视线“你呢?你放得开吗?”她扬起黛眉反问。
你呢?你放得开吗?
声音回旋在心田之中,他怔忡地放手,眉宇之间笼罩着一层悒郁之色。放得开吗?不,他放不开。那些丝丝缠缠、牵牵连连的情绪又怎是说放便放开的?
剪不断、理还乱!只要事关情,便与这六个字脱不了关系,无论是亲情、爱情、友情都一样。
他这一生都卷在这种纠葛之中,脱身不得。任何事他都能抱以游戏的态度,惟独情字,他却无法等同视之。
欲走还留!这是他最大的悲哀。
他还要在这般复杂的情结中牵进一个她吗?这朵纯净清的白荷,雪中的白荷。
望着少女灵雅的容颜,飘逸的倩影,他在心中苦笑“我也放不开。”他迷茫地回答。
“放不开就对了。”她满意地一笑,顺手将匕首收好,而后定定望入他那一双幽暗悲怆的瞳眸“何必难过呢?放不开的都是有情的人。”如果他真的将一切都视作游戏,以那种似玩世不恭的态度来对待情字,那么任他生就一张再俊秀、再让她顺眼的面貌,她也不想与他有什么牵连。
想不到她的思想竟与他同步,他顿时生出一种知音的感觉。
抬首看了看天色,已是将曙时分,再不回去的话,可就要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