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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无月之夜,血魔花繁。
他依旧是一袭白衣似雪,如夜星的眸落寞如昔,缠绕在指上的是一方黑纱。每望它一眼,眸中的忧伤便增加一分。
“你在做什么?”随着声音而至的洛息秋。
淡淡地望了洛息秋一眼,他便把眼眸转向远方“赏花。”这是他的回答。
“赏花!”洛息秋吃惊地瞪着他“这样的晚上,你出来赏花?”他摇头叹气“你脑袋有问题啊!”“赏花还需要分时间吗?”他悠然反问。
“当然不需要。只是你连花都看不清,又怎么赏?”洛息秋没好气地说。
“看不到更好,我可以任意想象花的样子。”他半闭起星眸神态悠然。
洛息秋瞪大眼眸看了他半晌,始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歪理你都想得出来,我真服了你了。”摇摇头,他低声自语“看了这么多年还没看够,真怪。”
他微笑不语,只是眸中的光芒暗了暗。
洛息秋终于看到他手上的黑纱了“这方黑纱,是从哪里来?”他好奇地问。
“抢来的。”他简短地回答,说着明知洛息秋不会相信的真话。
“不要骗我了,这一定是某个女孩子送你的定情信物,对不对?”洛息秋闭起眼眸,开始发挥他那伟大的想象力“啊!人约黄昏后,佳人暗赠巾。真是浪漫!”洛息秋一副不胜向往的模样。“今天晚上,是不是你们约会的日子。你明是赏花,暗里却是为了等候佳人。对不对。”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的不会有错。
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注视着洛息秋那张表情夸张的面庞。有了这样一个义兄真是他的悲哀,知道越理洛息秋,洛息秋便会越变本加厉。他不置可否地转身走向竹楼,丢下犹自噪喋不休的洛息秋。
“息尘,你不要走啊,你定要为我引见你的佳人。”洛息秋不死心地追在后面。“不然,你把那黑纱让我看看也行,让为兄也能一近芳泽…”下面的话被洛息尘一瞪眼瞪了回去。洛息秋满心委屈,目光仍恋恋着那方黑纱“等等,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这种黑纱。”洛息秋感到眼熟无比,他奔了过来。
在他过来之前,洛息尘先一步将黑纱收起。不想因这方黑纱让他再有说下去的理由。
洛息秋大为失望“真小气。”
无可奈何地一叹,洛息尘苦笑“你的心情不错,对一个刚刚败下阵的人来说。”
“不然还能怎样?就算我痛哭流涕外加寻死觅活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败了就是败了。”洛息秋外表一副默然伤神的样子,心中却暗笑,息尘,这可是你自己要往网里跳的,可不能怪为兄陷害你。为兄失去的面子,就看你去找回来!他心中打着如意算盘。
洛息尘含笑注视着自己的义兄,对义兄的性格了若指掌的他,又怎会不明白义兄的来意。“说吧!你来找我有何目的?”为了他的耳根清静着想,他直接把话挑明。不然,还不知道洛息秋转圈子要转到什么时候。
“我是来找你谈心的,不可以吗?”洛息秋转了转眼眸说。
络息尘微笑不语地凝视着他。
“每次都瞒不了你。”洛息秋大为泄气“好了,我说!”他的神情凝重了起来“我想要你代表银城出战最后一场。”
洛息尘微微苦笑“这是你和义父的意思,还是长老会的意思。”
“是我和父亲的意思,长老会也同意了。”洛息秋小心翼翼地回答。
“长老会同意了?奇怪,他们,怎会同意让我公开露面。”这次转到洛息尘惊讶了,那些人一直认为他的存在是银城的耻辱,自从他懂事以来,便下令禁止他离开血魔花园,禁止他与外界接触,这次又怎会改变主意?
“父亲好不容易才说服他们以大局为重。”洛息秋不屑地冷哼“那些老顽固的脑袋简直顽固地可恨。”
“他们意思如何?”洛息尘淡淡地问,内心的感受丝毫不显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