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图说服自己眼前的人只是他的幻觉。
“文大人,别来无恙否?”皇甫长空踱进地牢,似笑非笑地望着无比狼狈的文聚平。
“皇甫长空!”文聚平哀声惨叫。为什么让自己在这种处境中见到这个朝中死敌?天啊!你真是没有眼啊!
“文大人,你似乎不怎么喜欢见到我!”皇甫长空故作伤感地一叹“枉我不辞辛苦地赶来救你,你这样实在太让我伤心了。”
“你会这么好心?”文聚平冷哼。天底下的人谁都能信,惟独这阴险狡猾的小人不能信“我不需要你救。”他索性盘腿坐在地上,一口回绝皇甫长空的“好意。”
“你真的不走?”皇甫长空环抱着双手,闲闲地问。对眼前之人的反应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不走。”文聚平的意志坚如钢铁。
“皇上可是急着见你呢。”皇甫长空提醒他“还有文成公主,正等着你护送她前往昭陵,另外你不想看看绑架你之人是谁?不想报复回来?”他的声音低柔和缓,充满了诱惑力。
“哦?”文聚平有一点心动。
“聚平,我知道你对我有极深的误会,可是我身在刑部,有许多事身不由己。你自己也是兵部首辅,应该明白我的苦衷、我的感受。”皇甫长空伤感地一叹“我们同科中举,又同朝为官,算来也是有缘,看在这一点上,你就不要太过于计较以往的不愉快了。”他动用了怀柔策略。
“好吧!就信你这一次。”文聚平立即将刚才的坚持抛于脑后“什么时候动身回长安?”他问。
“立刻。”皇甫长空笑得灿烂无比“请吧,我可是连车子都为你准备好了。”
“谢了。”文聚平不疑有他,径直起身出了地牢,向店外行去。
“这是什么?”文聚平惊奇地张大眼眸,望着那辆与众不同的车。
“如你所见,囚车。”皇甫长空勤快地拉开木笼囚乍那带着锁链的门“请上车吧,文大人。”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皇甫长空,你让我上木笼囚车?”文聚平大吼,几乎气炸了脑肺。他开始痛恨自己的天真,竟然相信这个奸诈小人。
“我也不想啊!可是谁让你犯下了疏忽职守之罪,让贼人掳走文成公主?”皇甫长空摇头做惋惜状“来人啊!有请文大人上车。”
数个刑部精英一拥而上,将文聚平硬架上了木笼囚车,并将用铁链将笼门锁死。
“皇甫长空,你卑鄙无耻、阴险狡猾、狼心狗肺、不得好死。”文聚平破口大骂。
“骂得好,文大人你就大声地骂吧!”皇甫长空心情愉快地哈哈大笑。
“你——”文聚平气得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聚平,我这样也是为你好。”皇甫长空收住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你这个人头脑简单,最是好骗,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家卖了。我牺牲了自己的良心,多多地教导、教导你,日后你就会变聪明一些。”瞧瞧他多伟大,多懂得“关爱”同僚。
“皇甫长空!”文聚平的吼声绝对能传到天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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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时分,风景秀丽的烟霞山褪去了郁翠的外衣,着上了各色深深浅浅的红黄。明灿的阳光拂照辉煌、肃穆的皇族陵园,扫去了应有的冷寂之色,增加了几分明朗。
文成公主一身素衣立于漫天飞舞的黄纸之中,一双含泪的明眸注视着文德皇后长孙氏的陵墓。
“母后,文成来看望您老人家了。”她低声向墓中人诉说着自己满腑的依恋与不舍,最后她轻轻跪下,合起双手,好一会儿才起身。
“你不来见见我母后吗?”她转眸望向身后呆立着的松赞干布,轻声问道。
松赞干布真诚地上前拜了几拜“皇后,我是一个爱上您女儿的人。”他微笑地侧目望向身边的文成,眸光中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情意。皇后,请你将她交给我,让我照顾她一生一世吧!这一句他只是在心里祷告,井未诉之于口。起身来到文成面前,他温柔地问:“你还有话要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