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娶她为妻,您总该让我知道她好在哪里吧?”他在“可能”这两个字上特别加强语气,以免他母亲有所误解。
“从我刚才告诉你的事,你还得不到答案吗?”李老夫人狠狠瞪视儿子,有点怀疑他的聪明和敏锐,今天是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如果他以为装疯卖傻,就可以躲避一切的话,那可是门都没有,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完成这个心愿不可。
“如果若葵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以及乐观的天性都还打不动你的话,那就想想你女儿吧。你不可否认,除了琴儿之外,她从未如此亲近过一个女人,不是吗?”李老夫人温和地道,这次换她以柔情攻势来说服他了。
这话果然让李纬晨明显地一震。事实胜于雄辩,他确实在女儿的脸上发现真心的微笑,那是自他妻子去世后,他第一次看见。
李纬晨长叹出一口气,如果他母亲是想借由他女儿来打动他,那么她是成功了。逃避了两年,是他该付起责任的时候,更何况他也明白,以他母亲的坚持,他是没有脱身的机会。
唉,就为了女儿吧,他颇为无奈地点头“好吧,我找个黄道吉日过来提亲就是。”
“不用找什么黄道吉日,今天就是提亲的大好机会。”李老夫人眼看最难过的一关都过了,哪还不把握机会一次就把事情搞定,免得儿子日后反悔,那她可又要大费周章了。
“什么?今天?!”李纬晨惊讶地大声喊道,这次他脸上夸张的表情可不是假装的了。
“没错,就是今天。”她语气坚决地说完,转身就走。
“但是娘——”
“没有但是,如果你还懂得孝顺我,和爱你女儿的话。”李老夫人头也不回地道。
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心情愉悦的她,咧开个大大的笑容,高兴得像个得到新玩具而急于炫耀的小孩似的,箭步如飞地向大厅走去,而且不管李纬晨如何在身旁劝说干扰,都无法阻止她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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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膳,郇沾一家人应李老夫人的要求,全坐在书房里听她到底要说什么,这么神秘兮兮的。当众人听到她是为儿子求亲时,书房随即陷入一片突兀的寂静。郇府所有的人,包括若芳葵在内,全都愕然的呆愣住,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李纬晨对亡妻的深情思念是出了名的,这时突然提出这门亲事,当然令他们错愕,更不知李老夫人为何会冒出这个想法。
直到童稚的声音打破一室的寂静——
“好耶,我要葵姨当我的娘。”梅丽高兴的冲进若芳葵的怀抱。“葵姨,我要你当我的娘。”她一张小脸满是殷殷的期盼。
若芳葵用力把她抱紧“梅丽,我…”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唉,这么重大的事,可不是她一个人就能决定的。她抬起头看向郇沾,征询他的意见。
郇沾看起来好像很高兴,他喜欢李纬晨这个年轻人,也欢喜结这门亲事,不过他还是要尊重外孙女的选择。
“芳葵,这件婚事舅舅是乐观其成,但这是你的终身大事,舅舅尊重你的选择,所以你只需要考虑自己就好。”郇沾脸上满布欢欣,但语气间尽量不给她任何的压力。
李老夫人听得喜上层稍,其实只要郇沾点头答应,她对这件婚事就十拿九稳。
她起身走向若芳葵,拉起她一只小手道:“芳葵啊,这两年来,梅丽可说是你照应长大的,现在她更是天天往你这里跑,几乎把你当作是她的娘了。我也看得出来,你是真心疼爱这个孩子,那何不真正成为一家人呢?”
家,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或者是…妹妹,她分不清楚,但这两个诱因确实是很吸引她。对失去双亲,还有从小就无兄弟姐妹可以谈心的若芳葵来说,这份唾手可得的亲情,是她近年来一直渴望寻求的事。
不过李纬晨呢?他是否也欢喜这件婚事?
她由眼角偷偷瞥了他一眼。嗯,他看来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使人猜不透他心里是做何感想?算了,她不愿花脑筋去想永远找不到的答案。
她知道李纬晨的心已随着亡妻而去,有些人一生中有一次真爱就已经足够,显然他就是这种人,但那些阴影并没有威胁到她的决定,因为她敬佩拥有这种深情的男人,而她只需要他的温暖对待就可以了。
在这桩婚姻中,最重要的是梅丽的快乐,和她梦寐以求的生活——一个属于她真正的家。
通盘想过之后,她两手捧起梅丽殷切的脸蛋,羞怯怯的说:
“好,梅丽,我愿意当你的娘,照顾你、爱护你,一辈子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