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咏蓁心中一悸,不觉微微地颤抖。是的,他已经不是过去的昌灿了。不是因为他坐在轮椅上,而是因为他冷酷的眼神和毫无理性可言的举止。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她避开他的视线。
“是你改变了我,咏蓁,我突然觉得自己好爱你。”
汪咏蓁全身的血液顿时逆流,寒冷从脚底直往上升,一种深层的恐惧慢慢地占据她的心。换成是以前的汪咏蓁,听见这句话一定会欣喜万分。但此刻她却只感到害怕。“我没有那么伟大。”
林昌灿将轮椅推到她的面前,强迫她看着他。“你有的,你让我认清自己有多需要你。过去我太专注于事业,以致忽略了你,但现在还来得及补偿,不是吗?”
“我…没关系的,我不在乎。”
“怎么会?你不希望我能多陪在你身边吗?”
“现在这样很好。”她刻意转过身背对着他。
“真的吗?你真的这么觉得?”他质疑的语气让汪咏蓁觉得很不舒服。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锐利的箭锋,笔直朝她射来。但即使如此,她仍勉强开口回答。
“是的。”
“吻我!”他再次将轮椅推至她面前,霸道地说。
“什么?”
“我说…吻我,证明你不会弃我而去,证明你觉得现在这样很好。”他的双眼仿佛属于被诅咒的魔鬼所有,充满了狂暴与冷酷,闪耀着威胁的光芒。
汪咏蓁吓得连退了好几步。
林昌灿见到她惊慌的模样,马上撤掉那种令人畏惧的眼神,改用亲切与温驯的眼光望着她。
那是错觉吗?汪咏蓁有些迷惑。
“咏蓁,我需要你的吻让我感受到自己真的存在。”他一脸渴望。
汪咏蓁屈服了。她低头在林昌灿的唇边轻点一下,随即离开他的脸庞。
他以锐利的眼神盯着她,仿佛想穿透她的心。“你只能做到这样吗?”汪咏蓁沉默不语。
林昌灿静静地打量她一会儿,突然开口:“我们结婚吧!”
“不!”她反射性地拒绝,害怕得全身发抖。
“太快了吗?你是怕来不及准备吗?没关系,我会跟妈说,要她多派点人手打点,你只要专心陪着我就可以了。”
“不!”
“为什么?”
“我…”
“为什么不答应我?你不是一直都在等着我说这句话吗?”
“等你的腿复原了…”
“这很重要吗?我的腿能不能康复和结不结婚有关联吗?”他低头拍打自己的腿。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为什么?”他不停地逼迫她。
就在汪咏蓁表现出犹豫时,林昌灿突然拿起桌上的刀子,在她还来不及反应前,猛地刺进自己的大腿。
“我恨这双没用的腿!一定是因为我残废了,你才不肯嫁给我。不要再骗我了,我以后都不能走,对不对?我是残废!”
“不!昌灿,你住手呀!来人,快来人呀!”鲜血从他腿上冒出,汪咏蓁惊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她试图阻止他自虐的行为,却被他手中的刀锋划伤。
“住手!别再伤害你自己了,你不是残废,你的腿根本就没有问题,为什么要猜疑呢?”
“你们都骗我,不然为什么巳经拆掉石膏,我的腿却还是不能动?你不愿意嫁给我,是因为不想把下半生浪费在一个废物身上,对不对?既然我的腿都已经没有用了,干脆砍断它,砍断它!”他大喊。
“你的腿不能动是因为你的心理作用,医生说你在排斥自己!昌灿,你清醒一点,理智一点,我们没有人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嫁给我?”他抬起头,以最受伤、最无辜的表情质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