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嘲笑说:“嘿,不是任何事都能独自一个人完成。”
“喔,譬如说…”
“谈恋爱啦、生小孩啦。”韦梭罗自信满满地说:“这两件事非得两人才可以完成的吧?”
贾黛玉没有反驳,但语气显得很无奈“或许…有些人一辈子就得独自一个人完成所有的事,所以这两件事当然永远都没有机会尝试。”
“喂,可别说你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她避重就轻地说:“牵涉人身攻击,本人不予回答。我说的是有些人,又不是说我自己。”
瞧她尴尬地将头别过去,韦梭罗就知道被他猜中了。
只是…像她这样一个标致的女人,也有年纪了,怎么会没有谈过恋爱?他不太相信。
天真、爽朗、自信、毫不做作的贾黛玉,应该有一长排的男人等着她的垂青。
韦梭罗想起在酒吧的那晚,她喝起酒来的魄力,可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他每灌下一瓶她随即跟上。
啊,多奇特的一个女人!
他专注地凝视着她许久,仿佛这辈子从未见过她似的。韦梭罗的沉默也感染了她,突然间贾黛玉也不知道该出声说些什么,只觉得在这个时间说什么话都不对。
她想鼓起勇气对他说出心中的爱意,但又怕会吓到他。从来没有感觉如此不知所措,贾黛玉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这一刻却深怕会将韦梭罗吓走。她知道他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两个人陷入长长的沉默中。
直到雨声变小,贾黛玉才打破僵局,转过头来对他说:“走吧,雨势转小了,我们牵车去。”
“嗯。”他的手上还拿着那件湿透的外衣。
当他们离开空屋后,怪事发生了。
韦梭罗发现除了他们刚刚经过的地面是潮湿外,其余却是干燥的。原本以为会泡水的安全帽,却完好如初。
他吃惊地说:“这是怎么回事?”
韦梭罗当然不明白其中的奥妙,但贾黛玉心里可清楚得很。
一定是月老搞的鬼!
相同的招数上一回也在韦梭罗的身上用过。
这一定是个警告,月老在警告她。贾黛玉相当气愤,尽管他是掌管世间姻缘的月下老人,但也不能如此霸道。
她不会让步的,也不会因此退却,月老的刺激反而增加她的信心。
好吧!这是月老强迫她要先翻牌的。
贾黛玉对着韦梭罗,深深地吸了口气说:“事到如今我必须向你坦白。韦梭罗,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了,而且我希望你也能爱我。”
他在夜半醒来好几次,辗转无法成眠。
和贾黛玉在一起就像坐云霄飞车一样惊险刺激。她总带给他惊奇,永远都有新鲜事,永远都不嫌腻。她有消耗不完的精力,让他自叹弗如。他心想,自己要是有这种精力,哪怕是一本论文,就算十本也不怕写不完。
点亮小灯,睡不着的他干脆坐起身子,拿出论文资料,打算趁天亮前再多看几眼,明天上午是论文口试的时间,只要这一关OK,就等于拿到硕士学位了。他的心里是这么想,但盯着书本却没把内容读进去,韦梭罗满脑子都是贾黛玉。
她说话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露出顽皮眼神的样子、她尴尬的模样,还有她对他说已经爱上他的表情。
每一张脸都让他深深地着迷。他震惊于她的大胆与勇气,又对她的说到做到感到钦佩。当初她曾对莎岗说过相同的话,如今她自己也一样做到了。
韦梭罗腿上的书页没有翻动过,他对自己焦躁不安的情绪感到心慌。
就在这个时候,贾黛玉突然出现在墙上的洞口,她双手趴着,好奇地望着他“喂,白兔眼,你在干嘛?瞧你灯还亮着,就知道你还没睡。”
“睡不着。”他据实以答。
“喂,这一整个星期你都在熬夜,这样对身体不好耶,告诉我,是什么事让你心烦?”贾黛玉露出兴奋的表情。“为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