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伤人,但她实在不愿看到高戡因过度膨胀的自负,而再次伤害到赵容。
高戡没有吭声,但胸口仿若被千斤重击中,那种窒闷的感觉使他眉头深深打了个结,因为他知道她可能说对了这件事。
在过去那段时间,原以为他已经从赵容身上发现那种温柔的感情,现在想想那只是恐惧下自然产生的屈服,而不是她发自内心的真正情感。
“我会让她爱上我的。”带着掩饰不住的懊恼,高戡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试着回想自己曾否期待过从女人身上得到爱,而答案是没有;但赵容不同,他发誓非要她爱上他不可。什么原因他也不知道,但只要想到她对自己毫无感情存在,他就一肚子火,满腹苦涩且酸溜溜的。
高戡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人再说。“大娘,孩儿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我先前的建议。天色已晚,我告辞了。”他走上前向赵姮行礼后,转身迈开脚步往门口移动。
“戡儿,你要上哪儿去找?”赵姮的心不安地跳动着,她可以感觉到高戡身上散发出的莫名气息,只是不知那代表着什么意涵,是好抑是坏?
“你已经给了我线索,上淮南王府要人。这段日子她不时遣秋月到王府,现在我可以肯定她不在你这里,那么我大胆的假设她应该在王府了。”高戡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再明白不过的告诉她,他十分确定且毋庸置疑。
自从离开将军府,赵容将容字一拆为二,化名“谷绵”,卖身到淮南王府伺候。掌理王府的大总管见她识字,虽是荆钗步裙、姿色平平,但仍不掩她天生高贵雅逸的气质,故安排她在书房工作。
这天,她一如往常在赵煜用晚膳时,欲前往书房整理。由于淮南王不喜欢在他使用书房时有人在里头进进出出,所以她只能利用一大清早或是晚上的时间整理。
她才走到渊鉴斋,立时感受到有股特别的气氛,只见院门处挤满了看热闹的婢仆,书房里头还隐约传来吆喝的吵嚷声响。
“怎么回事?”赵容好奇地问着前面的人,心里却直为此人的大胆捏一把冷汗。
那人回过头,看是新进的婢女,怕她不了解情况,连忙把小嘴凑到赵容耳旁低声说着:“是镇国公府的驸马爷来王府向王爷要公主,你说奇不奇怪?”
“什么?!”赵容闻言差点跌倒,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开始发软,几乎快支撑不住了。
“绵儿,你怎么了?”这个叫雯华的大丫头因见谷绵温柔乖巧,而且从不嚼舌根,所以对她甚为照顾,看她有如惊弓之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想不通她何以如此恐慌。
“没什么,可能是因为人多挤在一起而感到气闷。”她的声音有一丝的轻颤,显然感受到危险正在逼近“华姊姊,我先去忙别的事,待会儿再过来整理。”
话完,她随即勉力欲从人群里挣脱出去。她的反应让雯华感到意外,那恐惧不仅在她的声音中显露,也出现在她眼底。虽然高戡的声音听来十分凶狠,但她们王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雯华不晓得她这个小丫头到底在害怕什么?
正当赵容神思不属间,忽地一阵喝骂声响起“喂!你没有长眼睛是不是?干嘛一直挤过来?”
接着是一声惨叫,赵容砰然倒地并试着爬起来,拚命想离开此地,雯华一看,赶紧自人群里冲出来搀扶她。
“该死了!外面在吵什么鬼东西?”听见这番骚动的赵煜忿忿的打开大门,一双虎目瞪向众人,然后才将视线移到雯华处。
“雯华,你是怎么管理丫头的,让她们站在门外偷听主人的谈话?看来我对你们太过宽容了是吗?”他发出的吓人声音立时将众人震出院落,一哄而散。
雯华困窘地涨红了睑,小心翼翼的回答:“因为已到用膳时间,奴婢见王爷还未至大厅,所以才一直遣人过来请示。”
赵煜冷哼出声,算是勉强接受她的解释,随后眼光一扫,睇了下她身旁站着的娇小身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是谁?怎么还杵在这里?”
“她叫谷绵,是大总管拨在我这里专门整理书房的新进丫头。”见他剑眉紧皱,雯华有点结巴地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