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要从头开始了解他,然后才会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
而且远离麻烦。赵容暗忖道。
“不要再说了,你被命令要休息。”他的表情和语气告诉她,争论无益。高戡闭上眼睛并紧紧搂抱她,双手抚弄着她的背,像哄婴儿般想让她继续入睡。
她嫁了一个既固执又专制的男人,但她无意在此事上和他争辩,如果他认为这样对他们都好也能让他高兴,她何必在乎呢?
“你说是就是。”赵容以渐渐爱困的声音回答他,接着打了个呵欠,便将头枕在他的下巴处,在他的抚慰下又缓缓睡着了。
高戡在确定她睡着后,才睁眼看了她好一会儿,感受着她温暖柔软的娇躯紧贴着他的感觉,心想他对她的在乎已超过自己愿意承认的程度。
去他的!她简直蛊惑了他,而如果他再不小心,最后也会像其他结义兄弟一样,看起来像个超极大傻瓜!高戡在入睡前自顾自地想道。
赵容坠人一团她所无法理解的迷雾中,事实是她快被高戡的“温柔体贴”给逼疯了。他现在当她是个伤残病人,除了要她彻底休息之外,更自愿当她的贴身侍女,一直跟随在身边,只要她一个眼神,他就帮她服侍得好好的。
还有一件事更让她忍受不了,他毫无节制的男欢女爱已经将她闹得睡不安宁,赵容整整忍受了两旬多,才终于控制不住提出抗议。但高戡无动于衷,就是不肯听她的劝回将军府百花楼,改由众女服侍。
这一天,她忍不住又和高戡谈了他最近的许多愚蠢举止,就在两人游逛淮南王府时。赵煜的一纸命令让他们除了主人居住的华滋馆不能进入之外,其他地方皆可来去自如,无人能挡。
“相公,我有手的,自己来就可。”赵容正拿出她的手巾擦拭汗水时,瞧见高戡上前一大步,马上警觉的后退一步。
“我知道你有手有脚。”不理会她声音中的抗议,他探手一把夺了过来“对你衣服下的胴体,我记忆犹新,就在不久之前你还光溜溜的躺在我身下,我不是个健忘的男人。”他咧嘴而笑故意逗她,炽热的眼眸紧盯着羞赧的脸蛋不放。
“小声一点!小声一点!”赵容紧张的四下张望,确定只有他们俩在花园后才松了一口气,她不想让人发现她的身分,还有他露骨的言语。她抬头瞪着他,尴尬得红了耳根“你实在是无耻得可以。”她觉得他们仿佛是正在偷情的男女,深怕做错事被逮到似的。
高戡脸上得意的笑容告诉她,他一点都不介意这个批评。赵容娇嗔的模样反而使他高兴的大笑起来,这个时候他真想撕下那张面具,可以想见掩在其下的睑蛋一定是羞红得美极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她不满地瞠大眼睛,试着猜测他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猛地她忽然发现这是个大好机会“我看你在王府是待太久了,还是听我的建议回将军府转转比较好。”她说出这些天来不断浮现脑海的念头。
“是你让我开心得想笑的。”高戡不理会她的提议,双手捧着她懊恼的脸,肯定的点点头“容儿,你有没有发现,近来你改变了很多?”因为他忽然体悟到,自成亲以来她对他的深层恐惧已经逐渐消失了。
当然,她还是会不时显露出小心翼翼看他脸色的习惯,但他知道这只能靠时间、还有耐心使她完全摆脱。
“我变了?”赵容心想,她哪有改变?变的人是他好不好?
她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这种反应又让他笑起来“你不觉得自己现在不但敢批评我,还敢大胆地表示你的意见,不管我多少次警告你不准再说的话。”
这番话突然让赵容警觉,她睁大眼睛想瞧瞧他到底是在生气或是指控她,但他的表情一派从容,她只好假设他是在指责她。
“相公,对不起,我以后说话会小心些的。”她的叹息听来幽长失落,赵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然后,她突然领悟到,她刚才真的把心里的感受毫无所惧的说出来,这是自她懂事以来的第一次,那感觉好舒坦、好…自由。
没错,就是她从小想学大鸟翱翔天际的感觉——自由又自在。
“老天!你简直会把我给气死。”看她沮丧的神情,高戡心里知道她又想到不好的一面,这明显的事实让他感到挫败“容儿,我是赞美你不是在责怪,你这个脑袋瓜子能不能塞进一些理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