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下床盥洗更衣。
着衣时一双深情的目光根本无法离开她片刻,离开寝房前,他忍不住又踱回床头吻了她,对自己这种愈来愈软弱的行径,他只能苦笑摇头,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秋月,我回将军府,晌午就回来,告诉公主不要到处乱跑,等我回来,知道吗?”高戡走出寝房把秋月唤来,慎重其事地吩咐。
“驸马,我会好好照顾公主的。”秋月微笑着答应他。
看着秋月若有所悟的神情,高戡别扭地转身出门“该死!”他咕哝地诅咒一声。
似乎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心意,只除了那个应该知道的女人,这就是他残暴行为的报应,他正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高戡走后,赵容睡到日出三竿才醒了过来,近来她睡得比平常较多也怠惰了,看着光线从窗格中射进来,那种静谧祥和却不能平息她此刻困惑不解的心。
秋月开门进来时,赵容就这样呆坐在床上。“公主,你醒了。”她在洗脸架上放好铜盆后,移步到床畔扶赵容下床梳洗。
“驸马呢?”这几日高戡几乎都陪她一起醒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他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做不是吗?
“驸马回将军府了,为明天我们回府预作准备。”秋月说着,忽地抿嘴微微一笑“驸马好像一刻也等不及似的,巴不得我们现在已经回到家。”
“明天就要回去了?”赵容惊讶地呆愣住,她怎么不晓得时间过得这么快,转眼一旬的期限将至,而她仍毫无所悉、一事无成。
秋月看得出赵容脸上有烦恼的表情,心想可能是将军府的不好回忆在困扰她“公主——”
“秋月,你到厨房拿早膳吧,我饿了!”赵容尽量以平时的口吻吩咐着,她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再走一趟密道,探查究竟。
虽然她不时提出要求,请高戡再带她走一趟地道,但他似乎兴趣缺缺,说他已经详细查过了,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对此解释她还是无法释怀,所以在这最后的剩余时间,她一定要把握机会亲自走一趟,才能完全死心。
“公主,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闻言,秋月连忙放下手中的湿巾,往门口走去,心想她等一下定要好好安慰公主,因为她发现高戡已不自觉流露出真情。
但她再也没机会说出那些话,等秋月一走,赵容立时跟着出门。她当然害怕一个人走进黑暗的地狱,但她不能因胆怯而懦弱,毕竟她曾经度过比那还要糟的。
高戡才跨进听松馆的大厅,秋月已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公主…她不见了…”她哭得抽抽噎噎,语无伦次“我去厨房拿早膳…回来她就不见了”说着话的同时,全身害怕地打颤,过度惊吓更让她脸色惨白。
似乎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高戡才从惊骇中恢复过来“秋月,别哭了。告诉我早上她醒来时,你有没有发现异常的事?”他先使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因为他发现神智不清的秋月如果要帮上他的忙,就必须先安抚下来。
“我们只谈了明天要回府的事。”秋月边啜泣边想着今天早上的情景“公主听了似乎非常忧心,我心想她可能是害怕回将军府,因为驸马你以前…”她看了高戡一眼不敢再说下去,他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推论出她没说完的话。
不会的!他敢以项上人头保证,她绝对不会是因为害怕他而再次遁逃。高戡紧皱着眉头在心里思忖道。
接着,他灵光一闪,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了。“该死!”诅咒脱口而出,难道他说的是外族话吗?或是非把她锁起来不可?
等他找到她后,非问个明白不可!“秋月,别再哭了,我知道她在哪里。”丢下一句安抚的话后,他随即转身迈开大步而去。
高戡心里的恐惧不下于秋月,甚至比那更深更大,他倒不是怕地道内会有任何危险,而是万一不小心让人跟踪,发现那条密道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歹徒也有可能为此杀人灭口。
想到此,他更感心焦如焚,立时展开浑身解数蛇行鼠窜,朝地道入口狂奔而去。不到片刻,他来到花园的假山处,看清楚情势判断无人后,哪敢耽搁,连忙窜入。
一进到地道,不再有任何顾忌,打亮火摺子快速往深处摸过去。如此走了十多丈,前头的啜泣声把他吓得魂飞魄散,那声音他这辈子永远也不会忘记。
“容儿,你在哪里?”虽然离她还有一小段距离,但她的哭声凄切得令人鼻子发酸,更让高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没花太多的工夫,他已看到前方一个坐在地上的熟悉人影,正把头埋在双腿中,不住抽动着肩膀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