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单是阿康有这种惊讶的反应,连允文、大毛、小伟也瞳目结舌瞪着方祖涵。
不能怪他们有这种反应,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啦!想当初诗禹对这个逼她去上班的男人恨得咬牙切齿呢,怎地这会儿竟和他出双入对的?这真是太诡异了。
只见小伟露出一抹了然于胸的微笑,轻声调侃诗禹:“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真的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才…才不是呢!”诗禹脸红结巴地否认,听起来真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怎么方祖涵一点想解释的意思都没有?诗禹偷偷瞄向他,才发现他自始至终都用他深逛的眼眸锁住她,这不是更让人想入非非吗?
这…这怎么会变成这样嘛!明明是他不容她拒绝地要载她来的,怎么这会儿他们竞变成了双宿双飞的比翼鸟?
真是天大的冤枉啊…不过,诗禹竞发现她无法很理直气壮地大声反驳,甚至,她心里还并不十分讨厌这样子的误会…
在登台演出前,邵允文在乐团休息室宣布一件炸弹般的事情——天籁唱片经理黄至达与他的签约条件。
“什么?”鼓手阿康的一张嘴开得大大的“‘天籁’唱片的那家伙真的这么说?”
“嗯。”邵允文沉重地点点头,脸色凝重地面对“鸣”乐团的众好友们“黄经理出了这么一道选择题给我。”
“那你打算怎么做?”吉他手大毛嘴里叼根烟,眉头深锁“签约,或是不签约?”
“背叛,或是不背叛?”贝斯手小伟小声地嘀咕。
“鸣”乐团成立至今也已经一年多了,邵允文望着眼前这一群曾一起打拼的伙伴们,心中着实沉重。他不想做个只贪图自己利益的背弃者,更何况乐团评比在即,若是他在这个节骨眼离开,更是对不起大家。
可是…成为一名专业的歌唱者,又是他多年以来的梦想,现在有这么一个难得的大好机会,要他就这么白白放掉,他心里又万般不舍…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诗禹,突然开口说话:“允文…你自己作决定吧,关你的理想跟未来,你要好好考虑清楚。”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诗禹望着允文,眼中包含了体谅与了解“不要因为怕对我们不好意思,就白白断送了你自己的理想,如果你真的想走这条路,也许这对你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虽然参加跨年晚会是诗禹的梦想和心愿,但是事关好友的未来前途,她不能太过自私,硬要允文断送一个大好机会。
“那我们怎么办?”小伟不满地埋怨“我们的评比怎么办?难道你们都不想参加跨年晚会的表演了吗?”
“不要这样。”大毛出声制止小伟“允文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们无权干涉,至于乐团评比…我们总会想出办法的。”
“办法!”阿康嗤之以鼻“一个乐团没有了主唱,还能变出什么花样?”
“可是这个机会对允文来说,是非常难得的。”诗禹试着替允文讲话“如果他放弃了,可能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可是…”小伟不服气地还想再反驳。
“你们别再争了,”大毛说“一切就让允文自己决定吧!”
于是,四个人、四双眠睛直直盯着允文那张左右为难的脸。
“我…”允文困难地开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五个人、五种不同的思绪在沉默的空气中更显沉闷压抑。
一反以往一登台就热力四射、全力演出“鸣”乐团一整个晚上几首曲子下来,大家都沉着一张脸,-点精神活力都没有。
就连下了台,大家也没有开开心心地咋呼聊天,反而一个个苦瓜似的皱着脸,垂头丧气地各自打道回府了。
“怎么了?”诗禹才一上车,祖涵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看你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吗?”
“允文他…”诗禹叹了口气“他可能不参加这次的乐团评比了。”
“为什么?”祖涵略感惊讶“那你们怎么办?”
诗禹耸耸肩,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想参加也没办法了,少了主唱,就根本不能算是个乐团了。”
“但…我想一定会有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祖涵知道诗禹对乐团的热爱,便不忍心泼她冷水。
“唉,希望如此。”
望着诗禹泄气的脸,祖涵也知趣地不继续谈论这个问题,他发动汽车引擎,缓缓前进,由于一路上路况相当顺畅,很快地,祖涵的车子便在周家大门前停下。
“对了,”祖涵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他非常认真地问诗禹“那个叫做高彬的家伙…他没有再来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