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扯掉她的面纱,她脸上可怕的疤痕令路人纷纷走避,整座桥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阮慕光灼灼地凝睇她的脸,目光中没有半丝嫌恶,只有深切的心疼与自责。
当初她的脸受到烈火灼烧的时候,她一定很害怕、很痛苦,他真恨那时他没有陪在她的身旁,代她受这火烧之苦。
“你真的认错人了!你所认识的那位姑娘,难道脸上也有像我这样丑陋的疤痕吗?”她激动地反问。路人嫌恶畏惧的反应深深刺伤了她的心,也严重打击了她已所剩不多的自信心。
“初儿,别说是你的容貌已变,就算你化成了灰,我也一样认得出你!”阮慕光伸出手,温柔地轻抚她的脸。
当他的手触碰到她脸上的疤痕时,她立刻像被灼伤似的迅速避了开,斗大的泪珠坠跌在他摊开的掌中。
“你真的认错人了,请你放开手。”她挣扎着离开,阮慕光却不肯放手,逼得她又急又恼地哽咽嚷道:“你这样与女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难道不怕你妻子知道以后会伤心?”
他的妻子?阮慕光愣了半晌,才终于恍然明白她除了脸上疤痕外的另一个心结,也终于明白原来在他与采瑛表妹拜堂的那天,他所瞥见的人影的确是她!
“你误会我了,初儿。那天在我追出大厅后,就没有再回去了,我和辨瑛表妹并没有完婚,所以她并不是我的妻子,我至今尚未娶亲哪!”
江颖初诧异地愣了半晌,却又再度挣扎了起来。
“别拦我,让我走!”即使他仍未娶妻,她也已没资格和他在一起了呀!
“不,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半步了!”阮慕光更加搂紧了她。“该死的你!你可知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你怎么还能忍心离开我?”
听着他痛苦的语调,看着他消瘦沧桑的面容,江颖初的心泛起了阵阵的绞痛。
他这段日子过得糟,她又何尝过得好?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的思念,简直快逼疯了她!天知道刚才她强迫自己从他身边逃开,必须忍受着多大多苦的煎熬。
此刻置身在他依旧温暖的怀抱,她再也克制不住地放纵了情感,泪眼婆娑地倚偎在他怀中。
紧搂着失而复得的爱人,阮慕光的心中充满了激动与感谢!上天垂怜,总算让他再度寻回了挚爱的人儿。
“对了,当初你是怎么从那场大火中逃过一劫的?”
他问出心中的疑惑。
当初他曾不死心地上暗风堡去看过,却始终无法找到她,而且她包没有到蟠龙山庄来,所以他才一直以为她已在那场大火中香消玉殒了。
“那个时候,我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可似乎是倒塌的梁柱刚好碰撞到某个机关,我就摔进了上回我们曾被困的那个陷阱中。”一想起那时惊险的情景,江颖初仍旧心有余悸.
“可是那湖泊…”她的水性不佳,是怎么渡过那面湖泊的呢?
“那湖泊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在下水没多久后就溺水昏迷了,但也许是我命不该绝,竟被一个猎人救了起来,还记得那间木屋吗?那就是那个猎人搭建的。”
阮慕光才不在乎什么木屋、什么猎人,他在乎的是——
“既然你没死,为什么不到蟠龙山庄来找我?你可知我受尽了思念的痛苦与折磨?”
江颖初瑟缩地别开了脸,颤声道;“我…我怎么能去见你?我虽然活了下来,可是我的脸…我的脸却留下了可怕的疤痕…”
那丑陋的疤痕令她自卑得不敢见他,当初她听说他要成亲时,她的心都碎丁!
那时她悄悄潜进蟠龙山庄,为的是想偷偷、远远的看他一眼,却因被他发现而不得不仓皇逃走,因为她根本没有勇气面对他,深怕被他看到此刻不堪的面貌。
“傻初儿!我真该为此狠狠揍你一顿!”
如果他爱的只是她的容貌,那他大可娶了与她有几分神似的采瑛表妹,但他爱的不光是她的容貌,更爱她那既坚强又脆弱的心与灵魂呀!
“嫁给我,初儿,这辈子我只认定你是我的妻。”
“可是…”她迟疑地抚着脸上的疤痕。